「煉進戒指裡?」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那我還能活著嗎?」
吳恆微微搖頭:「不知道。」
戰爭騎士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
有恐懼,有不甘,有憤怒,有絕,但最後都變了一種奇怪的東西——解。
他的肩膀鬆了下來,靠在椅背上,鐵椅子咯吱響了一聲,他點了點頭像是終於放下了一件背了很久的東西。
「手吧。」他的聲音很輕,像嘆息。「反正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吳恆從懷裡取出一枚戒指。
黑的,很舊,戒面上刻著一個模糊的咒文,因為年代太久,已經磨得看不清了。
這不是戰爭戒指,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是他從地獄宮殿的倉庫裡隨手拿的,他要在這枚戒指上刻下戰爭的特質,把戰爭騎士煉進去,讓戒指為戰爭特質的容。
然後合二為一
他蹲下來,把戒指放在地上。
地上是泥土,有點溼,戒指擱在上面,陷進去一點點,他抬起右手,創造特質的芒從掌心湧出,銀白的照亮了地牢。
很亮,但不刺眼,像冬天的太。
它照在石壁上,石壁上的青苔似乎長得更快了,它照在鐵椅子上,鐵鏽似乎鬆了一些。它照在戰爭騎士上,他枯槁的在那裡顯得更加枯槁了。
戰爭騎士看著那道,瞳孔了一下。
他見過聖,白而刺眼,像針扎。
他見過黑暗,黑而濃稠,像墨。
他見過死亡,灰而冷,像冰,但他沒見過這種,純淨。不帶任何屬的。
他的翕著,過了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這是什麼?」
吳恆沒有解釋。
他把那團按在戒指上,戒指開始發,不是銀白的,是暗紅的,像凝固的,那是戰爭的。
閉上眼睛,把意識沉戒指。
戒指的部是一片虛空,什麼都沒有,沒有,沒有聲音,沒有溫度,沒有上下左右。
他要在那片虛空裡刻下戰爭的規則,用戰爭騎士的做筆。
這需要極其細的控制,不能多一分,不能一分。多一分戰爭騎士的意識會碎;一分戰爭的特質刻不進去。
他需要找到一個平衡點,讓戰爭騎士的意識在碎裂的邊緣徘徊,但又碎不了,這是一種折磨,也是一種藝。
他睜開眼,看著戰爭騎士。
戰爭騎士也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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