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正殿。
天邊才泛出了一條白線。
雪花學著白的落英紛紛揚揚飛下,順著寒風,迴旋起舞。
“起來吧,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急著來要你的生辰禮?”
秦明玥嘿嘿一笑,眉眼彎彎,澄澈見底,似一汪月牙泉,“還是父皇您瞭解兒臣。”
手腳並用挪著膝蓋,膝行著向秦至靠近。
秦至立即起,長一邁,直接繞過了看一眼就覺得很諂,像是要提什麼無禮的要求的秦明玥。
“說吧,傳膳,朕一邊吃,你一邊說。”
他越走越遠的聲音飄過來,秦明玥連忙爬起來小跑著追過去。
“父皇!您也不問問兒臣用了早膳沒有。”
秦明玥駕輕就地拉著秦至的袖擺撒著。
秦至將袖擺扯了回來,邁了暖閣,了座,面無表地說道:“離朕遠一點,你這副沒臉沒皮的無賴樣子,還用朕問?”
他輕笑了一聲,揶揄道:“趕都趕不走。”
“父皇,兒臣是您嫡親的兒,您怎麼能這麼說兒臣呢?”
秦明玥將頭抵在秦至的手臂上,振的神似乎一下子就蔫下來了。
“您不喜歡兒臣了嗎?”小聲地嘟囔道。
“退後,再退後。”
見秦明玥委屈地退到了牆角,秦至似笑非笑地睨了一眼。
“好,可以了,別打擾朕用膳,有事說事,你已經十八歲了,不是八歲。”
都老姑娘了,他的榮祿十六歲就出降了,明璵、明瑾、明珵和明璋也都在十六歲時出宮建府了。
這都十八了,還賴在宮裡,對著老父親撒賣痴,他不吃這一套了。
今年老六、老七、老八、老九他們幾個也要出閣了,明玥也不能再留在宮裡了。
想著,秦至眼中的笑意褪去,目冷凝了下來。
昭正殿暖閣的氣氛也在一瞬間裡凝滯住。
“是,兒臣謹遵聖諭。”
秦明玥安靜得站在牆角里,低著頭,收斂了笑容。
等到秦至用完了早膳,秦明玥才邁著小碎步走了出來,接過張德禮手上的托盤上茶盞,頗為殷勤地遞了上去。
待秦至飲下,才開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