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行在絕對保中展開。三份心炮製的“餌”,過不同的、看似正常的渠道,分別送到了老韓、老趙和吳參謀手中。
給新四團二營長老韓的,是一份標註為絕·急的作戰命令,要求其二營在次日黃昏前,秘運至一個代號青石崖的區域,接應一支“從敵後執行特殊任務歸來的小隊”,並防備可能出現的日軍追擊。
命令中詳細描述了接應路線和識別訊號,並強調事關重大,不得向任何人,違令者軍法從事。
青石崖真實存在,但位置相對孤立,且並非通要道。
給支隊直屬輜重營副營長老趙的,是一份手寫的“急轉運指令”,要求其親自帶一個可靠的班,於次日凌晨,將一批“從破襲戰中繳獲的儀和重要檔案”,從當前蔽點轉移到另一個更深的備用山黑風。
指令同樣要求絕對保,並註明這是“方支隊長親自辦”。黑風也是真實地點,但早已被廢棄,周圍地形複雜。
給司令部作戰科吳參謀的,則是一份偽造的“支隊首長近期日程安排”,其中提到方東明和呂志行將在兩日後,前往鷹澗附近的前沿觀察所,視察防線並問部隊。
鷹澗是真實存在的險要地段,但近期並無視察計劃。
三份餌都包含著足以引起日軍興趣的機:部隊調、重要資、首長行蹤。
保衛科和敵工部的幹人員,則分三組,對這三個目標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極其蔽的監控,重點盯防其通訊行為以及其本人或親信是否向可疑方向活。
時間在焦灼中一分一秒過去。正面戰場的力沒有毫減輕,日軍似乎不知疲倦地發著一波又一波的進攻,各防部隊的報告裡,傷亡數字目驚心。
方東明坐鎮指揮部,一面理前線軍務,一面等待著“釣魚”的結果,心絃繃到了極限。
就在“釣魚”行進行的同時,孔捷獨立團防守的“老虎”方向,戰況進了最慘烈的階段。
日軍在正面強攻阻、傷亡慘重後,改變了戰。
他們調集了更多的重炮和迫擊炮,集中轟擊獨立團第二道防線的幾個核心支撐點,尤其是那些利用山岩構築的機槍暗堡和迫擊炮位。
炮擊的度和強度都達到了新的高度,整個山嶺彷彿被犁了一遍又一遍。
“團長!三號高地暗堡被直接命中,裡面的弟兄……全沒了!”電話裡傳來帶著哭腔和巨大炸背景音的彙報。
孔捷握著話筒的手青筋暴起,但他聲音依然沉穩:“知道了。放棄三號高地表面陣地,人員撤反斜面坑道。
命令四連,從側翼對佔領三號高地的鬼子發一次逆襲,不用佔領,打他們就行,為坑道里的同志調整部署爭取時間。”
他放下電話,走到觀察口。過瀰漫的硝煙,能看到對面山坡上,日軍的膏藥旗已經上了三號高地。鬼子步兵正在軍的驅趕下,試圖向縱深發展。
而四連的逆襲分隊,如同敏捷的山豹,從側面陡坡猛然殺出,手榴彈和集的子彈瞬間放倒了一片鬼子,打了其進攻隊形,隨即又迅速消失在岩石和煙霧後。
這就是孔捷的防守,如磐石,卻又帶著韌的彈。
他不追求寸土不失,而是用空間和複雜的坑道系,不斷消耗敵人的兵力和銳氣,用一次次小規模的反擊,打斷敵人的進攻節奏。
然而,日軍的狠辣超出了預料。當天下午,鬼子竟然調來了數火焰噴,在步兵掩護下,開始對懷疑有坑道出口或蔽火力點的區域進行噴。
熾烈的火龍掃過岩石隙和灌木叢,高溫和窒息的火焰灌一些通風不良的坑道,造了可怕的傷亡。
“狗日的!用上火攻了!”孔捷眼睛紅了。坑道是防炮的利,但面對火焰噴卻是噩夢。
他立刻下令:“所有坑道口加強蔽,用溼棉被和泥土堵住隙!通知各營,準備防毒面和溼巾,防止鬼子用毒氣!組織神槍手和擲彈筒,優先打掉鬼子的噴火兵!”
戰鬥進了更加殘酷和原始的階段。火焰、濃煙、毒氣與鋼鐵破片織,獨立團的戰士們不僅要面對槍炮,還要與缺氧、高溫和恐懼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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