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那座山就在眼前。山頂上，紅旗飄揚。山坡上，戰壕縱橫。戰壕裡，黑的人頭，黑的槍口。
孔捷蹲在戰壕裡，舉著遠鏡，看著那些正在靠近的鬼子。三千人，稀稀拉拉的，像一群潰兵。沒有炮，沒有騎兵，沒有士氣，只有步槍和刺刀。
“團長，這就是山田？”旁邊的參謀問。
孔捷點點頭：“嗯。就是他。”
參謀笑了：“就這點人，也敢來打鷹回頭？”
孔捷沒說話。他只是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鬼子，看著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騎馬的軍。
那人穿著將軍裝，腰桿得筆直，但孔捷能看出來，那是裝的。真正的將軍，不會親自帶隊衝鋒。真正的將軍，不會把自己計程車兵帶進死路。
“通知各營，”孔捷說，“等鬼子進了程，聽我命令。”
山田的隊伍停在山腳下。山田舉起遠鏡，看著鷹回頭的山頂。他看到了紅旗，看到了戰壕，看到了那些準備戰鬥的八路軍。
他的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覺，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釋然。
終於到了。終於不用再走了。終於可以結束了。
他放下遠鏡，拔出軍刀，指著山頂：“衝鋒！”
三千人，開始向山頂爬去。他們沒有炮火掩護，沒有機槍制，只有步槍和刺刀。他們爬得很慢，因為山坡很陡；他們爬得很艱難，因為八路軍正在擊。
“打！”孔捷一聲令下。
獨立團的火力發了。機槍、步槍、手榴彈，像狂風暴雨一樣掃向山坡上的鬼子。
衝在最前面的鬼子一排排倒下，後面的被得抬不起頭。山坡上，橫七豎八，鮮順著山坡往下流。
山田騎在馬上，站在山腳下，看著那些衝鋒計程車兵，看著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像一行走。
“衝鋒！繼續衝鋒！”他嘶吼道。
第二批鬼子衝上去了。他們踩著同伴的，爬過被鮮浸的土地，向山頂衝去。然後，他們也被打退了。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一批又一批，死了一批又一批。
三千人，不到一個時辰，就死傷了上千。
山田看著那些還在衝鋒計程車兵，看著那些倒在泊裡的，突然笑了。不是高興，是苦笑。他笑自己太蠢，蠢到以為三千人能打下鷹回頭。他笑自己太狂，狂到以為親自帶隊就能扭轉戰局。
他舉起軍刀，準備親自衝鋒。
就在這時，兩側的山坡上突然響起了集的槍聲。
林志強的161團和高明的163團到了。
兩個團，四千多人，從左右兩側包抄過來，把山田的隊伍夾在中間。山田計程車兵本來就被鷹回頭的火力得抬不起頭，現在又腹背敵，頓時了陣腳。有的往前跑，有的往後跑，有的往兩邊跑，像沒頭的蒼蠅。
山田騎在馬上，看著那些一團計程車兵，腦子裡一片空白。他知道，完了。什麼都完了。他的三千人，已經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跑不掉了。
他舉起軍刀，準備切腹。
就在這時，一顆子彈飛來，正中他的手腕。軍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捂著手，疼得直冒冷汗。抬頭看去，一個年輕的八路軍戰士正端著槍，對準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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