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后，當最後一顆鉚釘被砸進新蒙皮，當兩臺發機被重新穩穩地固定在機艙，當佈滿灰塵的座艙玻璃被得亮。
整個搶修小組的工人們都停下手中的活，怔怔地看著眼前這架煥然一新的九七式重。
它上依舊能看到補丁的痕跡，像是經百戰的老兵留下的傷疤，但整的流線型廓已經恢復。
冰冷的金屬表面在汽燈下泛著幽，不再是那堆令人絕的殘骸，而是一架真正意義上的飛機了！
老張著的機翼前緣，喃喃道：“娘咧……真修好了？俺不是在做夢吧？”
他回想起這幾天，自己帶著人怎麼切割、怎麼鉚接，每一步都實實在在，可組合起來的效果，卻好得超出了他最大膽的想象。
老李則圍著發機艙轉悠，聽著方東明最後進行啟前的檢查時，發機部傳來的、遠比預想中順暢的運轉聲，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廠長，這機聲……聽著跟新的一樣？邪門了！”
方東明從發機艙探出頭，臉上帶著油汙和疲憊，但眼神明亮：“大家辛苦了！基礎修復算是完了，接下來是關鍵的地面試車和試飛。”
他話剛說完，山外就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以王師傅和李師傅為首的幾個老師傅，聽說飛機“修好了”，忍不住好奇和幾分不信，拉著劉明遠一起過來了。
周師傅和小鄭等支援方東明的人也聞訊趕來，一時間，原本僻靜的山口滿了人。
“廠長，真……真修好了？”劉明遠看著那架完整的飛機，聲音都有些發，這進度快得讓他難以置信。
王師傅到前面，上下打量著飛機，尤其是那些明顯的補丁，撇了撇：
“劉廠長，這就算修好了？補補綴綴的，這蒙皮跟打補丁似的，能飛起來？別一上天就散架了吧！”
他轉向方東明，語氣帶著挑釁，“方廠長，不是我說，這修飛機可不是纏麻繩，靠膽子大不行。這要是試飛出了事，責任誰負？”
李師傅也怪氣地幫腔：“是啊，方廠長，您那炮閂的軍令狀可還沒兌現呢。別是這邊飛機沒飛起來，那邊炮閂也了白卷，兩頭落空啊。”
周師傅頓時火了，梗著脖子就要反駁，卻被方東明用眼神制止了。
方東明平靜地看著王、李二人，又掃了一眼周圍神各異的眾人，最後目落在劉明遠臉上：“廠長，飛機能不能飛，靠說沒用。我請求立刻進行地面試車，如果發機運轉正常，明天一早，進行跑測試和短距起飛嘗試。”
“試車？現在？”劉明遠有些猶豫，這風險太大了。
“對，現在。”方東明語氣堅決，“只有試過了，才知道行不行。請廠長和各位同志做個見證。”
王師傅冷哼一聲：“見證？別把咱們都炸飛嘍！”
方東明沒再理會他，轉對老李說：“老李，準備啟車（注：當時啟飛機用的輔助力車）！其他人退到安全線以外！”
氣氛瞬間張起來。眾人紛紛後退，目盯著那架佈滿補丁的飛機。
王師傅和李師傅雖然上不服，但也下意識地往後了。
老李和幾個地勤人員推來了簡陋的啟車，連線好線路。方東明深吸一口氣，爬進了駕駛艙。
他悉地作著各種開關，雖然這架飛機經過系統修復，但必要的程式不能省。
“啟一號發機！”方東明的聲音過艙蓋傳來，有些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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