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本貞一的命令如同一塊投死水的巨石，瞬間在第一軍各級部隊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整個山西的鬼子機，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瘋狂運轉起來。
作戰命令下達後不到兩小時，太原武宿機場。
十二架中島九七式偵察機已經完加油檢查，引擎的轟鳴聲震耳聾。
飛行員們坐在駕駛艙裡，手中拿著剛剛分發下來的偵察區域分配圖——每架飛機負責大約五十平方公里的扇形區域，從晉西北邊緣向中心逐步推進，如同梳子一樣梳理每一寸土地。
飛行隊長佐藤佐站在指揮塔臺前，最後一次向飛行員們確認任務：“記住！目標：尋找任何疑似飛機起降場的平坦區域、大型巖、以及蔽的資集散地！
飛行高度不得低於一千米，發現可疑目標立即報告！明白嗎？”
“嗨依！”
“起飛！”
第一架偵察機開始跑，第二架、第三架隨其後……十二架飛機依次升空，在空中組編隊，向著晉西北方向飛去。
這是第一軍航空隊立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偵察行，幾乎用了所有可用的偵察機。
與此同時，太原火車站。
軍列正在張地裝載。第9師團的步兵第18聯隊作為先頭部隊，已經完登車。
士兵們揹著沉重的行囊，步槍上肩，臉上寫滿了疲憊和不安——他們原本計劃三天後出發，現在卻要提前開拔，而且聽說重炮支援沒了，補給也不足。
“快！快！作快！”軍們揮舞著軍刀，大聲催促。
一節節悶罐車廂被塞得滿滿當當，士兵們像沙丁魚一樣在一起。
車窗外，後勤兵還在往平板車上裝載剩餘的資——主要是輕武彈藥和口糧，那些原本該裝在上面的重炮和炮彈，已經永遠留在了泉的火海中。
“聽說泉那邊……很慘。”一個年輕士兵小聲對同伴說。
“閉！不要議論！”軍曹厲聲呵斥，但自己的眼神中也閃過一恐懼。
站臺上，第9師團師團長樋口季一郎中將面沉地看著這一切。
作為關東軍的銳，他的部隊從來沒有打過這麼憋屈的仗——重炮沒了，補給不足，還要提前投戰鬥。
“師團長閣下，第18聯隊已經完裝載，可以發車了。”參謀長報告。
樋口點點頭，沒有說話。他抬頭向東南方，那裡是晉西北的方向。
方東明……這個名字他記下了。等抓到這個人，一定要親手砍下他的頭顱。
“嗚——！”
汽笛長鳴，軍列緩緩啟，駛出太原站，沿著正太鐵路向東開去。車廂裡，士兵們沉默著，只有車與鐵軌撞擊的單調聲響。
而在太原司令部，吉本貞一正面臨另一個棘手問題。
“閣下，第46師團來電。”通訊參謀遞上一份電報，“師團長筱原誠一郎中將報告，部隊已經完初步休整，但補給嚴重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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