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宋曉棠起走了，“我去找衛華。”
師部大樓二樓的一間小會議室，被改了周敘辰的臨時專案組辦公室。
長條桌上攤著幾張圖紙，角落裡堆著半人高的資料盒。
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牆上一塊寫滿公式和草圖的黑板上。
周敘辰站在黑板前，著一截筆，邊畫邊說：
“橫向偏移的修正值不能直接套標準模型。彈在音速段有非線跳變，0.8馬赫到1.1馬赫之間，修正係數要分段擬合。”
陸衛華坐在桌前，本子攤開，眉頭擰著：“斷點怎麼定？”
“據風資料。我上次給你的資料裡有。”
“那份資料我看了。但那是標準大氣條件下的資料。我們這次的彈構型不一樣。”陸衛華翻開本子，手指點著一行數字，“尾翼後掠角改了五度，重心也變了。套用標準引數會有累積誤差。”
周敘辰愣了一下，走到桌邊低頭看，直起時眉頭也擰了。
“你考慮得對。但風資料不夠支撐重新擬合。”
“那我們就不能用不確定的引數往下推。”陸衛華抬起頭，語氣認真，“這個地方卡住，後面的計算全是空中樓閣。”
旁邊的男同學攥著鋼筆，看看陸衛華，又看看周敘辰。
心想這姐們兒也太勇了，跟主任槓這樣，換我早不敢吱聲了。
周敘辰沉默了幾秒，轉在黑板上寫了幾行公式，寫完退後一步看了看，把筆擱下。
“行。我回去查一下，明天給結論。”
“那今天就卡這兒了。”陸衛華說。
“卡就卡了。”周敘辰靠在桌邊，抱起胳膊，“總比拿錯的往下推強。”
陸衛華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沒再說話。
男同學看了一眼，又趕低下頭。
咚咚咚——
“請進。”
門被推開，宋曉棠探進半個子。
周敘辰看到宋曉棠找到這來，愣了一下，剛要開口喊姐，一個清亮的聲已經搶在前面。
“姐？你來啦！”陸衛華從椅子上彈起來，幾步竄到門口，一把挎上宋曉棠的胳膊，“你是來找我的嗎，姐？”
周敘辰看著陸衛華，不是？管誰姐呢？
更讓他無語的是宋曉棠的反應。
“對呀，找你。走，到你出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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