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二條線是合資辦廠，外銷+銷。
與本地一家國營服裝廠合資立公司。
中方以廠區廠房、現有生產裝置、場地使用權作價。
港方以自有品牌、服裝設計技、海外外銷渠道資源合作，雙方依照持比例分配經營利潤。
但市裡給出的合資廠，是一家規模能力偏弱、接近倒閉的中下游服裝廠。
意思很明確，用最小的本、最差的底子，試金石一般地考驗港方的管理、裝置、技能力能否做到起死回生。
港城對此方案的初步評估結論表示不符合預期和定位，用一個半死不活的小廠子來驗證港資的綜合能力，起點太低，本無法發揮港方的全部優勢。
因此，林婉芝明確提出了異議，暫緩了進度，需要在後續會談中再次據理力爭，爭取更優質的合資廠資源。
林婉芝握著手中三份待選合資廠的材料，這些背景資料是蔡珊過一些外圍關係、拜託當地人幫忙收集來的。
廠子的規模、裝置狀況、人員編制和歷年產能資料，一應俱全。
但沒有抬頭，手指在紙面上敲了兩下，問蔡珊：“你實地考察了沒有？”
“我...我沒有實地去，是我拜託張生他們幫我們去收集的...”
林婉芝抬了一下眉，面一不悅，把手裡的材料往桌上一放。
冷冷說話：“給輕工業局致電，說我不適，會議改期。”
蔡珊立刻慌了，趕賠罪：“對不起，Linda，我下午這就給他們回電，然後儘快和張生他們去實地考察！”
“Amy，”林婉芝的聲音冷下來，“在這種事上，如果你再馬虎，就準備訂票回港城吧。”
“實在抱歉...主要是我這幾天一直在跟您開會，沒有出時間...”蔡珊支支吾吾，後半句說不下去了。
林婉芝環抱著雙臂，目銳利：“沒有時間？我們來這裡是做什麼的？”
“在最關鍵的一步節省時間....讓我們完全憑著外人給的二手資料去做決策依據？你辦事就是如此不嚴謹？”
蔡珊絞著手指低下頭。
“虧我還特意問了劉局長，我們能不能去現場看看。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請示？！”林婉芝說到最後，音量陡然拔高。
這一聲引得周圍幾個客人紛紛側目。
恰在此時，葉文熙三人從這張桌子旁路過。
葉文熙被那高聲驚，轉頭看了一眼，正對上林婉芝那張清冷的臉，還有對面坐著的、穿著時髦的蔡珊。
眼睛定睛，在那二人上停留了兩秒。
忽然，後背被丁佳禾大力一推：“走啊走啊，快點，我都死了。”
葉文熙收回目，被拽著往前走了幾步，三個人在一張靠窗的圓桌旁坐下。
丁佳禾揮揮手招呼服務員過來，指著選單噼裡啪啦報了一串：“三份牛排，三份羅宋湯，三份油蘑菇湯，蒜香麵包多來兩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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