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已經通過了小學的學考試。”
林知予睜大眼睛，眨眨。
“哥哥這麼厲害？”
爸爸點點頭。
林知予想了想，鬆開手，自己走進教室。走到一半，回頭又看了爸爸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等著，我放學再跟你算賬。
爸爸笑著揮揮手，走了。
於是林知予開始了最後一年的兒園大班生涯。
每天學認字、算算數、畫畫、唱歌、做遊戲……都覺得沒什麼意思。但忍了。因為週末就可以去醫院。
每個週五晚上，就開始收拾東西。漫畫書、小零食、自己畫的畫，有時候還塞一個橘子——覺得外面的水果都比醫院的好吃。
週六一早，就拉著爸爸出門。
“快點快點，哥哥等著呢。”
沈讓確實在等。
他已經很久沒下地了。左上的架子還在，不能，不能彎，每天就那麼躺著或者靠著，最多左右稍微翻翻，躺的屁都疼。整個人都蔫蔫的，像一棵曬不到太的植。
但每個週六，那棵植就會活過來一點。
林知予一進門，就開始嘰嘰喳喳。說兒園的事，說老師今天講了什麼，說哪個小朋友搶橡皮了，說畫的畫被牆上了。沈讓聽著，話不多，但眼睛亮亮的，角一直翹著。
林知予趴在床邊，兩隻腳翹起來晃來晃去。
“哥，你什麼時候能下床呀？”
“不知道，醫生伯伯說再等等。”
“那等你好了，我們去遊樂場。你去過遊樂場嗎？”
沈讓搖搖頭。
林知予眼睛亮了：“那太好了，我帶你去。我知道哪個最好玩，那個大梯，可高了，我爸爸都不敢坐。”
沈讓笑了一下。
門被敲響了。護工叔叔走進來，手裡拿著巾和藥油。
“小沈，按時間到了。”
沈讓臉上的笑頓了頓。
他看了一眼林知予，又看了一眼護工，抿起來。
護工沒注意，走到床邊，掀開他腳頭的被子。那條右出來，細細的，的，比左短一小截，腳踝那裡不自然地垂著。
沈讓抓著被子，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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