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著周湛。那笑容還在，但眼神里有一點認真。
“別瞎說。”
沈讓從地上撈起自己的書包，對周湛說：“你都幫我擋掉，就借你看個東西。”
周湛抻長了脖子往沈讓書包裡張：“那得先看看是什麼，值不值得本公子做這種阻人姻緣之事。”
沈讓嘆口氣笑笑，從包裡拿出一本雜誌，全英文的，看起來就非常新，顯然沈讓還沒有看完，甚至還沒來得及看。
周湛一把搶過來，捧在手裡，眼裡著興：“藤校B大的學刊，電子版要學生證才可以登陸看到的，印刷版的校圖書館都要幾個月後才能更新，你這怎麼弄到的？”
這是林知予給沈讓寄的。沒有問過沈讓，但就是知道沈讓一定會喜歡，託數學系的朋友第一時間拿到一本，對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見沈讓不回答，周湛也不在意，沈讓的心事重重他早就習慣了。
“真的借給我嗎？”周湛此時要不是在圖書館，絕對出聲了，“能不能每月都有？”
沈讓手攏了攏自己的右，輕輕按著，坐久了有點麻。他想了一下，如實說：“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這是不是林知予偶然所得順手寄給他。
他有許多問題想問：為什麼會關注數學方面的學刊？怎麼弄到的？麻煩嗎？以後還會有嗎？但他不知道如何開口，也不想給力。
他只是發了訊息說：“謝謝小予，雜誌收到，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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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予在加州伯克利，適應得很快。
這一點林爸爸從來沒擔心過。他兒從小到大，到哪兒都能混得開，到哪兒都能讓人喜歡。國也不例外。
但沈讓說的對，有一件事，確實不太適應——吃。
貴的西餐當然好吃，牛排、羊、三文魚、焗蝸牛……林知予能吃的慣，但是吃不起。吃的起的那些漢堡披薩實在太膩。有的中國學生去中餐廳打工，順便蹭工作餐吃，但林知予主修市場營銷學，輔修了財會，課業滿到沒有整塊的時間去餐廳打工。
於是，時常會去顧彬的宿舍蹭飯。
顧彬的左手恢覆得很好。醫生說，除了不能太久提重，天下雨會痠疼，平時基本沒什麼大問題了。做飯這種輕巧活，完全不在話下。
顧彬是單人宿舍，沒有室友，林知予是他肯在家裡招待的，為數不多的中國好友之一。
林知予去蹭飯的時候，通常會把想吃的蔬菜帶過去。顧彬做飯時會主幫忙，端盤子、洗碗、收拾桌子，凡是需要提東西的活，都搶著幹，擇菜這種細活，乾的也會比較快。顧彬看著忙進忙出，忍不住笑。
“你是把我當你哥了，”他說，“你心疼的是他，我可是沾了。”
林知予手上的作頓了頓，然後繼續洗碗。
“瞎說什麼。”
顧彬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知道林知予心裡的事。這世上只有他知道。那年忽然找上他，他們加了好友，聊著聊著，有一天晚上，忽然說：“顧彬哥哥，我能跟你說個事嗎？”
他說能，給撥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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