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也跟著一起來了。這是他們第一次來新房子。
小院生機，打掃得很乾淨，長長的寬寬的坡道直通門口。進門的時候，陳媽媽走得很慢。先是在玄關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那個專門留出來停椅的空位，鞋櫃旁邊，尺寸剛剛好。又抬頭看了看門，都比普通的寬了不，椅過去綽綽有餘。
沒說話，往裡走。
客廳的灰白調幹淨明亮，和沈讓的氣質一樣，從落地窗湧進來，把整個屋子泡得暖洋洋的。的目掃過那些圓潤的轉角，掃過牆上的扶手，掃過屋子裡寬闊通道——足夠一輛椅掉頭。走進廚房，看見了那高矮兩套檯面。沈讓拉出灶臺旁邊那個可收納的扶手給看。又按了一下櫥櫃電按鈕，碗碟緩緩降下來。陳媽媽吃驚極了，拍了拍沈讓的肩膀，沒說話。
的手在那些檯面上過去，指尖到的巖板，停住了，抬頭看了看牆上那些調料架和預留的電座，雖然還沒有擺上瓶瓶罐罐，但是陳媽媽已經可以想象出那個場景。作為一個常年圍著灶臺轉的人，陳媽媽太這個廚房了。
又走到衛生間。那個寬寬的浴缸沿，鋪著橡膠防墊。淋浴區的摺疊坐凳，一高一矮，牆收著。馬桶兩側的扶手，上翻式的，角度剛好。洗手池一高一低。
陳媽媽站在衛生間門口，眼眶就紅了。
轉過，悄悄拉過沈讓，聲音得很低，但還是帶著一點抖。
“這都是小予弄的？”
沈讓點了點頭。
“都是主裝的？”
“嗯。”
陳媽媽沒說話，手了兒子的手臂。沈讓坐在那裡，他的眼睛裡是滿滿地幸福。
“媽，”他輕聲說，“真的對我很好。”
陳媽媽點點頭，沒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這輩子，自問對兒子已經盡了全力。可是站在這間房子裡，看著那些椅的高度、扶手的角度、檯面的尺寸，忽然覺得自己還是不夠——從來沒有這樣彎下腰來，用兒子的視角丈量過這個世界。
……
客廳那邊，林知予正拉著爸爸看一間空屋子。
屋子裡還沒放傢俱，白牆、木地板、從窗戶照進來，空的，像一個還沒寫字的筆記本。
“爸，”林知予站在屋子中央，轉了一圈，“以後您和媽來了可以住這間。朝南，採好。”
比劃了一下：“你們想怎麼佈置都行，隨意。”
林爸揹著手在屋裡走了走，看了看窗戶，看了看朝向，點點頭，又搖搖頭。
“不用了，”他說，“你們弄個健室、影音室什麼的，現在都流行那個。”
林知予笑了。走過去，抱著爸爸的胳膊，把頭靠在他肩膀上，聲音的，帶著一點撒的尾音。
“不用，健在臺那邊，影音室直接就是客廳了。”
頓了頓，抬起頭，眼睛亮亮地看著爸爸。
“以後有了孫子，您不過來住兩天看看嗎？”
林爸楞了一下。
然後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睛瞇一條，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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