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柏凌察覺到他的十指細微地發著抖,他耐心等待了一會兒,松霜才緩緩將展的病與難托出。
“我能幫你。”斯柏凌語調輕鬆,又說,“你知道的,這點事兒對我來說,本不算什麼。”
頃松霜才從掌心中抬起頭,微微斜臉看他,眼神懵懂,神怔怔,“……你有辦法?”
斯柏凌看著他微紅的眼眶說,“我有辦法。”
松霜空白一瞬,恍然間他想起什麼,諾瓦醫療中心由諾依索瑪藥業直接控,臨床治療、藥試驗、商業利益三重屬兩者都有不可分的關聯。他是最有資格說出這四個字的人。
氣氛詭譎的沉默下來,松霜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斯柏凌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幫他。是有條件的。
心臟無端陷莫名的焦躁和恐慌中,彷彿被一雙大手無地著,松霜微微啟,想說些什麼,但嚨卻被一種無法名狀的緒堵塞。
斯柏凌說,“我只有一個條件。”
松霜擰眉,“你說。”
斯柏凌微微歪頭,看向他,說,“你應該能覺出來,我們的資訊素契合度很高。”
“而我正需要一個oga,幫我度過易期。你是最佳人選。”
松霜顯然並沒有第一時間理解這句話,還是那樣怔怔地盯著他,反應了片刻。
——你是最佳人選。在過去的很多年中,松霜都得到過類似的評價。學校的選拔、公司的面試,老師的讚揚、領導的賞識。而今天,他聽見這句話從斯柏凌口中說出來時,臉越發蒼白。
等他徹底領悟他提出條件的背後意涵,松霜自認為還算冷靜地注視他,可微微慄的手指和角還是過早暴了他。
一個alpha要一個oga幫他度過易期,還能是什麼意思?
陪睡的最佳人選。松霜閉了閉眼睛,心中冷笑。
想說些什麼,卻一個音節也無法發聲。
如果他知道斯柏凌一個年alpha此刻在想什麼,那他一定會為他現在了一個不太的oga的懵懂與脆弱而到後悔。
他是不可能突然間冒出來這種想法,他不是一時興起,他是蓄謀已久。松霜現在才反應過來,是他太遲鈍了。
松霜像是第一天才正式認識他。
斯柏凌沒有想到,他的貪心會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於是在提出第一個要求後,他接著提出來第二個——“平常,我有需求,你也要隨隨到。”
松霜到頭疼裂,胃部翻攪著,險些嘔出。
想到那些長輩似的溫言細語、諄諄教誨、細心,想到今晚的禮,他就有一種上當騙的覺。
原來全都是假的。
他很難去用言語形容現在覆雜的心。口至極的人發現了一杯濃稠鮮香的水果,探頭一看,裡面泡發了腐爛的蟲子與樹葉,真是令人作嘔。
松霜好似呼吸困難,一句話都沒說,但能從他毫無的面龐中讀出他此時此刻的想法與心緒。他還罩著斯柏凌的外套,明顯大很多碼的外套襯著他人很小的樣子,臉也小小的,看上去有點可憐。斯柏凌狀似溫和又紳士地說:“不用現在就給我答覆,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溫的、循循善的語氣沒變,但此時落在松霜耳裡卻變了味。
眼瞼微垂,眼神冷下來,長長的睫再三了,松霜瓣發著抖,看上去是想要罵人,但不知為何強行忍住了,幾近咬牙切齒的:“我會好好考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