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智齒Ⅷ
松霜已經好幾天沒來上班了，同事說他請了病假，還提了離職申請。鬱業總是不太自在地看向那個角落，看了一會，又假裝若無其事地轉頭。心裡總有一種不太快活的覺，為這段時間以來對松霜的偏見與誤解而到幾分愧。
他能輕易地相信rk的一面之詞，說到底是他骨子裡對oga的偏見。
他的不作為與預設，也為rk職場霸凌的一環，為藏在背後的霸凌者。本質上和rk並沒什麼區別。
飯局上他和律所的前輩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前輩拍了拍他的肩說，“那位新人我確實不瞭解，但我還不瞭解rk嗎，他最喜歡在背地裡搞小作了，被他排的新人往往會選擇直接辭職走人，但鬧到陳總面前的還是第一次，不過沒什麼結果也是正常的，rk也算是老人了，律所肯定會向著他的，新人嘛，沒權沒勢，總是要吃虧的。”
“你啊，還是太年輕了，識人不清，以後眼睛要放亮點。別等哪天小作搞到你頭上。”
鬱業心不在焉地點點頭，“那……那個靠關係進來的新人是誰啊……”
“律所同期實習生那麼多，誰知道說的誰？”
前輩對他眨眨眼，“沒想到你還關心你學弟的。”
鬱業茫然，“什麼學弟？”
前輩驚訝，“你還不知道嗎，你一點也不關注港大的論壇？他是港大法學院今年的筆試第一，是松霜吧？他面試結束後被記者採訪的影片在論壇上點贊量第一呢……”
“我估計他面試績也不錯的，差不多這幾天錄取通知就下來了，他就要為你的準學弟了……”前輩說著，開啟一個影片給他看。
影片是一位記者所拍攝的，被人轉載到港大論壇上。穿著銀灰西裝的年剛踏出校門，記者們就湧上前，鏡頭與視線齊刷刷轉向他。一張乾淨俊俏的臉龐出現在鏡頭裡，暮沈沈，年像無法令人移開目的散發著耀眼芒的珠寶。
就算沒有“筆試第一”的頭銜，這張臉單出也能奪得不關注。
“松霜同學。”影片裡傳來記者的聲音，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首先，祝賀你筆試奪魁。”
松霜的視線轉向他，點了點頭，沒說話。眼神很靜，像映著的湖面。
“我們都很期待你的面試結果，畢竟是筆試第一嘛，現在考完，你最直接的是什麼，是否穩勝券？”
“就是終於能鬆一口氣了。至於穩勝券？”松霜笑笑，“面試不像筆試，有標準答案。它更像是向老師證明，我腦海裡儲存的專業知識不是印在紙上的，而是真正能運轉起來思考問題的。我只是盡力呈現了我思考後的果……”
年純粹的聲音在嘈雜的背景音裡，清晰可辨。
鬱業翻了翻評論，影片底下的留言很多，皆來自港大不同專業不同年級的學生，他心裡五味雜陳，又返回影片頁面，看了看那張比現實裡看起來要模糊失真的臉龐。
他決定等松霜回律所後，跟他道歉。
松霜返回律所那天是週五。
鬱業在不遠看了他幾眼，oga臉確實有幾分蒼白的病氣，型清瘦直，穿著較厚的長袖外套，裹得還嚴實，削尖的下在外面，確實能看出來最近抱恙。
鬱業假裝不經意靠近的時候，松霜微微抬眸瞥了他一眼，他正在整理桌面上散落的檔案。鬱業乾咳了兩聲，“那個……你病好了嗎？現在覺怎麼樣，還難嗎……”
松霜淡淡的，“好了。”
鬱業發現其實他現實裡和影片裡意氣風發的樣子差別大的，現實裡低調、寡淡，話很，可能是心不好，眉宇間總有種化不開的憂愁。鬱業原本打了一肚子草稿，現在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我……”
“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松霜低頭整理檔案，語氣平平，“你做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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