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春心Ⅳ
維倫索爾十一月的天空是珍珠灰，薄霧縈繞在遠山和教堂尖頂。昨夜下了雨，將西京路的老洋房建築洗刷得格外沈靜。最近降溫很厲害，似乎有早雪的徵兆。在暮港看雪是極其奢侈的，需要一點運氣。維倫索爾首都及南部年均降雪約十二天，能積起來的很，偶爾飄幾片雪花足夠上頭條。
週日早晨，松霜的被生鐘喚醒，大腦開機的那一刻，第一反應是，頭有點疼，第二反應是，他怎麼是睡的？
一直埋在他懷裡的人，終於醒了，斯柏凌閉著眼沒，摟著他說，“醒了。”
磁喑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斯柏凌應該也剛醒沒多久，松霜捂著臉，想從他懷裡悄悄挪出去，但斯柏凌桎梏著他的手臂很很牢固，“頭還疼嗎？”斯柏凌低頭，蹭了蹭他頭頂的髮。
松霜找回聲音，說，“……有一點點。”
“別。”斯柏凌抬手，溫熱有力的手指幫他輕舒緩地按著。
了一會兒，松霜清醒了很多，不由得開始努力回憶昨晚的畫面。松霜抬手止住斯柏凌的作，抬臉看他，猶豫著說，“我應該沒做什麼吧……昨晚，我有點喝醉了。”
斯柏凌很平靜地看他，很平靜地說，“哦，沒做什麼，就是對我不停地索吻而已。”
“……”松霜抱著被子，臉覆雜，小小地“啊？”了一聲。然後很沈重地說，“……好吧。”沒想到還是失態了。
斯柏凌有添油加醋的分，他以為松霜會選擇不相信然後反駁，沒想到他現在看起來像是接了這個說法。這說明，朝斯柏凌索吻在松霜的認知裡，不是很難接的事。這讓他的心有點微妙起來。
“……昨晚是你幫我洗澡的嗎，你怎麼沒給我穿服啊。”松霜嘟囔，他不習慣睡，更別提他邊還有一個人。兩人得有一點兒，隔著斯柏凌睡單薄的布料，他似乎都能到alpha上的熱度，以及他睡的布料挲著他的覺。
斯柏凌看他微微泛紅的耳和不自在的神，都親過、抱過、睡過這麼多回，怎麼還這麼純。這得多長時間才能徹底敏？斯柏凌承認，自己有故意的分，並且，oga這樣抱著睡覺手很好。可能，年紀小就是這樣的，臉皮薄，斯柏凌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起給他找睡穿。
斯柏凌從櫃裡拿出三件乾淨整潔的睡，問他要穿哪件。松霜抱著被子坐起，他的睡都是斯柏凌買的，更準確來說，他和斯柏凌的睡，都是一起買的，同品牌同款式，不同。
松霜看了看，隨手指了一件。
是和自己上的同款，斯柏凌微微彎，將另外兩件掛好，走過來，示意他從床上起來。松霜猶豫了一下，放下被子，跪立在床上，離開被子的那一刻——好冷，松霜忍不住朝他靠了靠，斯柏凌將睡披到他肩上，微抬下，“……手。”
松霜下意識聽話地抬起手，覺腦袋還是有點暈乎乎的，他盯著面前的alpha看，連穿服也要斯柏凌親力親為嗎，他找回了一些昨晚的記憶。服、刷牙、洗臉、洗澡……覺自己已然變了斯柏凌養的一隻寵，或者布偶娃娃，需要主人心地照顧、打扮。
不管是可的寵，還是緻的娃娃，主人唯一的心願都是，把他養廢，讓他可以永遠依賴、依靠自己。
腰部傳來收的覺，斯柏凌給他繫好腰帶。松霜從思考的狀態回神，“……我們，昨晚做過了嗎。”
斯柏凌低頭看他，“……你說呢？”
松霜皺眉認真思考，“……應該沒有吧。”醒來後覺得，後也沒有什麼不適的覺，他又商量似的說，“那今晚補給你？”
斯柏凌知道，他這樣說，並不是因為松霜今晚想做，他只是單純地不想欠斯柏凌什麼。松霜對於合約相關的事十分較真，嚴格執行，認真完。他把「和斯柏凌上床」這件事執行得像一個不得不完的任務，冷靜地彷彿在盡某種義務。
如果他能從中獲得樂趣，也可以，但如果要被暴的對待，他也不會反抗。無慾無求，任人擺佈。
在融的沈淪中，似乎只在他一個人上發生，而對於松霜來說只是一場不得不執行的、清醒的敷衍。
這與斯柏凌當初的想法所差無幾，他確實得到了他想要的，但心卻一點點沈下去。斯柏凌的指腹輕輕挲著他的臉側，說，“看我心。”又問，“早餐想吃什麼？”
松霜乖乖點點頭，說，“……好吧。早餐，我都可以。”
松霜很好養，很乖，不挑食，喂什麼吃什麼。
做早餐的時候，松霜偶爾會去幫忙（這全然看他早上能不能起得來），雖然他幾乎沒什麼廚藝可言，但能幫忙煎蛋（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蛋已經煎得很不錯）、在烤得焦脆的吐司上用草莓醬畫上笑臉，以及吃掉擺盤放不下的水果、西蘭花、牛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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