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崩壞Ⅱ
地下室很大，挑空足足五米，酒櫃佔據了三面牆，從地面延到頂，琥珀的燈打在酒瓶上，這幾乎是地下室唯一的源。
林鈺跪在斯柏凌腳邊，落魄地垂著腦袋，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alpha的皮鞋尖，再往上瞧，斯柏凌的臉龐沒在昏暗中，宛若一尊看不清面容的神祇，冷漠遙遠，令人心悸。
林鈺額角的還在往下淌，水晶菸灰缸滾落在地毯上，可見剛才那一下被砸得不輕。
斯柏凌坐在深棕的沙發上，帶著無框眼鏡，翹著，用他從西裝袋裡拿出來的眼鏡布，隨意地著槍。
林鈺像等待法一錘定音宣判他死刑的罪犯，臨死前聽斯柏凌細數他的一道道罪狀：
“康泰那次，你收了多。”斯柏凌開口，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詭異的地下室卻聽得很清楚。
“Neuro-8定價那次，韓肅州給了你什麼承諾？還是直接打錢？醫保談判那條訊息，他給你開的什麼價？”
林鈺的臉幾乎失去，了，發不出聲音。
“這些，你賣了多錢。”
“……兩，兩百萬左右。”林鈺張恐懼到渾打。
斯柏凌輕笑了聲，但聽不出任何笑意，“你跟在我邊五年，我把你從銷售提到特助。你母親生病，我批假、找專家、付手押金。五年，我的信任，就值兩百萬。”
他把槍翻了個面，繼續，“除了這些，還有什麼。”
林鈺沉默。
“你自己說，還是我替你說。”
林鈺艱難地開口：“去年，您讓我送那份檔案給證監會，我提前拍了照，但那個沒用上……”
斯柏凌：“沒用上是因為我臨時換了方案，繼續。”
林鈺：“前年……您見維森基金的那幫人之前，我告訴了他們您的談判底線。”
斯柏凌：“那場多付了八百萬。繼續。”
林鈺結滾了滾，“……您剛提我當特助的時候，董事會部對您有意見的話，我都傳了。”
“還有嗎。”
林鈺聲音啞得快聽不見：“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斯柏凌抬，踹中他的肩膀，林鈺應聲倒地，悶哼一聲，溫熱的流進眼睛裡，他幾乎睜不開眼，朦朧中，只見一道模糊的影，他聽見alpha冰冷的言語辱，“你做誰的狗不好，非要做他韓肅州的狗？”
細數斯柏凌生平最痛恨的人，韓肅州毫無疑問能排到第一，他對斯柏凌的各種打辱，在他是殺害母親的兇手面前，不值一提，是這一點，林鈺因韓肅州背叛他，就是碎骨也不能償還。
周允南說得對，太聰明的狗，養不。
同時做兩條狗，是沒人要的。
賣主求榮，就得付出生不如死的代價。
斯柏凌起，輕輕抬腳，踩到他的肩頸上，緩緩加重力道，鞋尖抵上他的頸部大脈，alpha微微俯盯著他，“這五年裡，你看著他打我、看著我往上爬、看著我從他手裡奪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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