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紙濁軍錄》審訊(1)

作者:讓花·2個月前

審訊

勤安侯府連日來都在樊卓的怒火高下,人人謹小慎微,唯恐出了茬子禍水臨頭。樊卓今日下了朝,就一直氣不順,勤安侯府的家戚和眷心中不安,於是便託了大夫人和妾去勸解試探,但都讓樊卓遣退了出來。

樊卓坐在書房,沈許久後,終於下達了一個命令:“去,把那幾個養在西苑的尊貴客人給我請過來。”頓了頓,樊卓又道:“算了,還有隻賀先生來吧。”

賀千舟知道樊卓這是要商議大事,便兀自鋪了筵席。

“這些事讓下人做。”樊卓扶著額,閉雙眼。“芝墨坊推三阻四的,我居然連個所謂的掌櫃都見不到。”

“能在銘都開設這樣的大樂坊,後不是權貴就是公卿,很多人的往來賬目都在裡面攪和著,芝墨坊不是不怕得罪您,實在是怕得罪了一堆人。”

“你分析的我也想到了,所以這件事能夠這麼快就上達天聽。”樊卓睜開眼,看著賀千舟道:“只是我還有一個猜想,一開始這個猜想只是一個影,這兩天卻讓我夜不能寐。”

賀千舟在左手側首位坐下。

“侯爺是說,胡利言的死,就是文臣派想利用連環刺殺大做文章的一個契機?”

樊卓搖搖頭:“否則我想不通,這事怎麼這麼快就被那幫文臣咬住不放了,閣以胡閣老為首的那幾個偽君子,居然還拿武將被害,不能坐視不管,文武大臣應當同仇敵愾這樣虛偽的理由,要三司還我朝武將一個公道,哼,真是可笑。”

“旨意還沒下,芝墨坊的人還在巡防軍牢,就算陛下定了三司會審的事,那負責主審的接公文,再到巡防那裡要人要,怎麼的也得個十天往上了。再說,他接的時候,巡防營這邊做好整理校對,也是要依據巡防營手裡的活計安排的,不是誰承接公務,就都能立刻給他伺候那麼周到。侯爺,時間尚早。我們能做的事,還有很多啊。”

樊卓沈浸在被朝堂文的鋒利言語圍攻的憤懣中,賀千舟的話,倒是讓他清醒過來。他回顧到案件本,想到連日來被芝墨坊周旋,審問一無所獲,進度停滯不前的實際困難,還是一籌莫展。

“哎,若是這件事鐵定不會給三司,我倒是不屑於和那芝墨坊糾纏,直接使點手段結了胡利言這案子就行,但問題是,我既要搞清楚誰在朝武將下手,還要提防這事為文臣拿我的利,左思右想不得結果。”

跟隨樊卓多年,賀千舟知道,樊卓有今日,全賴當年蒙城一戰站穩基,此後兵力強盛,在朝中靠著自爵位和雷霆手段行走。但始終並不擅長縱橫謀劃。

賀千舟看著樊卓,目不經意落在了樊卓鬢角的一上。

“侯爺,您征戰沙場,殺伐果決,可是在這銘都,反而是文臣殺人於無形,您卻刀鋒如鏡,乾淨得讓屬下有些心疼了。”

仿若多年的痛被一劑溫良藥草舐,樊卓心頭犯上一頃,他眼神變得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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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稟大人,已經暈過去很多次了,怕是再審下去,就要變瘋子。”

齊修昀順著護衛的方向看向監牢,裡面昏暗無,這姑娘驚多日,牢獄這環境和連日的審訊,難保不會有命之憂。

“就是要趁現在,接著審訊,人在神識薄弱的時候,最能問出事最原本的面貌。”

“是。”兵差領命,卻被齊修昀住。

“樊侯在追問了,你們這兩日能不能差?”

兵差換眼神,沒人敢應承。其中一個兵差壯著膽子問道:“齊將軍,若是什麼都沒問出來,反而死無對證,我們……那主簿怎麼寫,我們也不知。”

“是啊,齊大人,主簿屆時是不會自己寫的,肯定讓我們怎麼說,他才會筆。我們,我們實在是不敢說。”

齊修昀怒道:“巡防營的牢獄,聽話配合的主簿都給你們找好了,現在居然來問我。你們怎麼還敢站在我面前氣?”

兵差們嚇得跪了一地。

齊修昀重重的吸了口氣,平覆後道:“鑰匙給我,都給我在外面候著,一隻蚊子也不許放進來,還有,傳令營門口的將士,若是有閣和大理寺的員來,無論是不是衝這案子,都快快告知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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