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金融行業在香港是最歡迎的,或者學醫、學法律、讀博士的同學留在香港的發展前途也都是很好的。
但是畢竟香港地方小,人口基數,而網際網路行業是需要大人口基數和高流量撐起來的行業,所以香港的網際網路和新行業並不發達,在使用者驗方面與商業化能力上,本土開發的應用程式與大陸的應用程式相比已經落後了很多年。而且大陸的新容行業在微信公眾號和頭條號的帶下突飛猛進,香港在網際網路容生態上更是被甩在後面了。
因此我選擇去了一家深圳的網際網路創業公司做容編輯方面的實習,雖然每日往返深港兩地甚是辛苦,但是住在學校裡能省下額外的房租,加上之前帶家教兩頭跑也習慣了,也就不覺得奔波勞累。
有一日因為要趁著熱點時期趕稿件,晚上十點多了我仍在公司做最後校驗,想著一定要在十一點之前把文章推送出去才行。
辦公室裡不論白天還是晚上都是寬敞明亮的,哪怕到了深夜都是人聲鼎沸的,這是我第一次真正認識深圳這座時刻年輕著、鬥志著的城市。
創業公司每日的變化斗轉星移,每一個員工微不足道的努力都匯聚了波濤洶湧的創新和科技浪。我第一次來深圳時看到十字路口巨大的廣告牌上寫著:“來了就是深圳人”,這怕是全中國唯一一個這樣宣傳的城市,這句話無疑給了像我這樣從偏遠地區來的年輕人莫大的安心和鼓勵。
以後是否真能在此立足暫先不提,至我作為一個社會新鮮人的力量得到了肯定。
文章推送出去後時間已經太晚,回香港太折騰了,我就與影子說好暫且先去家住一宿。正要出門時,聽見老闆Gloria喊我,便轉頭尋著聲音的方向去,我以為是文章出了什麼岔子,嚇得心口一。
“哎,你怎麼在這呀?” Gloria正在飲水機旁朝一個陌生男人打招呼,並沒有看我。
“喲,你們認識啊。”同事小林詫異老闆和這位陌生男人相,便解釋道,“華先生是我一位朋友的朋友,正好我稿子裡遇到一些跟城市規劃有關的問題,他是這方面的專家,就想討教一下。”
“約人採訪約這麼晚啊,下次早點嘛。”Gloria笑著嗔怪道。已經十一點多了,的妝容還是那麼緻,雖然皮比較黑,但是整個人因為神氣質的緣故,顯得十分乾練,小麥的皮在上絕不是土氣,反而把生命襯得蓬、旺盛。我從沒見過疲憊的樣子,凡是遇到晚上趕稿的況,從來沒有早於我們離開過。
“我也是剛好忙到這時候,就順便上來坐坐,平常也不大有空。”陌生男人微笑有禮地答道,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力量。他的形態讓我猛然想到了墨,他們長的並不像,只是他穿西裝那一剎的形態讓我不知怎得就聯想起他來,我曾偶爾見過一次墨穿西裝,黑沈黑沈的,他們穿上西裝不是那種筆高俊的模特材,也不是像金融人士那樣一看就是社會英的打扮,而是一種寬闊的形態,能抗重擔的偉岸的雄形態,一看就像是誰的丈夫,亦或是誰的父親。
Gloria看我站在一旁,突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便笑道:“可巧了,這位妹子的名字裡也有一個芷字,我剛剛喊你,以為是喊呢!”
“哦,是嗎?我是肅穆的穆,之乎者也的之。”他向我問道。
這次我便上前去了,細看了他的面容後意識到此人與墨其實長相與背景都毫不相干,便不再多想,答道:“我是岸芷汀蘭的芷。”
“這是我們新來的實習生,文筆好,做事可努力了。”Gloria下朝我的方向微微輕點,老闆在外人面前這樣誇我,讓我覺得心裡暖烘烘的。
“什麼樣的老闆招什麼樣的人,我看還和你像的。”他笑道。我看他是那種久在社會上爬滾打的男人,一顰一笑著不出任何差錯的八面玲瓏。雖然他對人表現出親和力,卻讓我覺得他的芒萬丈與我有千里之遙。
我與Gloria對視了一眼,笑道:“你可得了,人家可比我年輕多了。”
其實我和Gloria本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我比白,比我瘦,是強勢的、運型的;而我比略滿些,也比隨和笑,子些,看上去頂好欺負。我以為他的話只是隨便寒暄的面話罷了。
Gloria接著說道:“已經晚了,你們快回去吧,我還有點事要理。”
“都這麼晚了,一起走吧。”華先生說,“我開車送你們回去。”
“不了,我還有些事走不開。你送小芷回去吧。”Gloria遂轉頭對我說,“這麼晚了讓穆之送你回去吧,你放心,華先生我之前也是認識的。”
“沒問題,那你也早點回去。”華先生立即答應下來,便與Gloria告辭了。
平日裡我是絕對不會讓陌生男人送我回家的,而今天我也本想推說我打車回去就好,卻不知一什麼神奇的力量讓我沒有拒絕。
一來是見華先生已經誠心答應下來;二來我聽Gloria說“讓穆之送你”,因為他是Gloria的老朋友,想必也不是什麼壞人,我便也選擇相信了,畢竟這樣推算下來,一位陌生的計程車司機也比他安全不到哪裡去。
公司裡冷氣開得很強,他在淡灰格子襯衫外還套了一件深黑西裝,不過款式是比較休閒的,沒有係扣子。
我們在電梯裡並排站著,我站在他左邊稍靠前一點點,電梯門可以當做一面大鏡子,但只是能倒映出人影而已,並不十分清晰,我過電梯門的反恍然覺旁邊人的形就是墨,比我高半個頭,朗寬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