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起來沒聲音，李長樂還是能覺得到。
半夜驚醒，看他雙膝跪地，弓著子，用手撐住頭，趴在床邊。
冷汗沿額角淌下，他的呼吸很輕，臉白得沒有一，白得瘮人。
“沈晏。”
李長樂拉住他的手腕，想把他拉到床上來。
男人往後躲，避開的，艱難拿起床頭櫃上的便籤本和筆。
【別我，會疼。】
跪著，腸胃肺部，會稍稍好一點，能上氣。
止疼藥只能止疼，不能幫他呼吸。
沈晏其實很能忍，若不是疼極了，疼到不住，是絕不會寫出“疼”這個字的。
李長樂收回手，不去拽他。
他睡不著，李長樂也睡不著。
捧著他的臉，吻一下就哄一句，“沈晏，我喜歡你呀，天亮了就好了呀......”
“沈晏，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很好的事等著我們。”
“遇到你，我覺得人生實在太值得、太划算了。”
“等小小寶出生了，你就有了親人，你就不再是孤苦無依的一個人了......”
輕聲細語的哄，沈晏有了些神，想逗一下，寫：
【你雖然長了個豬腦子，人還怪好的呢。】
李長樂困得暈暈乎乎的，前半句沒怎麼看進去，只關注後半句。
“既然我人這麼好，你不考慮一下？”
考慮。
沈晏想放過自己了。
就如所言，他這種彆彆扭扭的擰怪，需要這種直球小太來拯救。
……
新年前最後一週，所有人都徹底放飛自我，苟頭也顛到沒邊。
臘月二十八，公司年會。
年會上，苟頭像打了似的宣佈，明年公司將有大作。
有一家投資公司看上他的才華，願意投資5000萬佔10%，促進公司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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