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筠只當沒聽見,和王費招呼了一聲便出門去。
于謙只帶了盧遠和兩個錦衛,蔡晟則帶了吳師爺和一班衙役。
除了兩個錦衛,潘筠和他們都算人了,開心的和他們打招呼。
除了于謙笑的抱拳回禮,其他人都很嚴肅。
潘筠毫不在意,轉道:“走吧,別去遲了。”
蔡晟當然不可能從城裡走到十里長亭,走路過去還是很遠的,所以他準備了馬車和……牛車。
潘筠就主坐到牛車上。
于謙便坐在旁邊。
蔡晟請的手就僵在半空,于謙都不坐馬車,他哪裡敢坐,就過去和于謙在一起。
所以最後馬車被撇下,牛車上坐了六個人,吳師爺只能一邊抹汗,一邊邁著兩條小短去追趕。
哦,趕車的車伕被盧遠替換了下來。
錦衛和衙役們走路都走習慣了,他們還嫌棄牛車慢呢,了速度才能跟隨左右。
一行人,最後只苦了吳師爺。
潘筠笑著收回目,也好,有些人最好累些,累了就沒腦子想多餘的事了。
街道上還是人煙稀,卻比之前好多了,已經有商鋪開門,雖稀稀落落,卻有了一點人氣。
于謙都忍不住嘆:“百姓堅韌啊~~”
潘筠:“當的不作,百姓的日子一般都好過。”
坐在車尾的蔡晟:……
于謙道:“你這想法倒有道家的灑,與我一個忘年小友所見略同。”
他頓了頓後道:“你也認識他。”
潘筠本來不知是誰,他這麼一說,腦袋瓜子就起來了,笑問:“薛韶?”
于謙點頭:“對,出京前我與他談過,他認為百姓如魚,魚生於江海,會自尋活路。”
潘筠點頭:“人都有憐憫之心,會團結,會互相幫助,自風災水災過後,不論之前有何矛盾,各村鄉民紛紛慷慨解囊,有些鄉親家中只有兩碗米,都願意捐出一碗來救濟災民。
自水災以來,除去叛軍城之時的,死於城中的,十二人,其中有八人是水災過後被困,未被人發現,飢而死,四人則是因為年老和年,家中獨有一人,所以死。
可見,遇到天災,衙門只需稍稍組織,便可使百姓免去許多後續的禍事。”
于謙沈思。
他這次也發現了。
大災過後,縣衙拿不出賑災的糧食,蔡晟心神都在對抗叛軍上,無暇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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