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沒有陳文給的舵手,潘筠一個沒出過海的道士,豈敢駕兩條海船進出大海?
可他的確沒有證據。
潘筠臉上一派輕鬆,還一臉好奇的問龔夏:“龔將軍,海寇在海上劫殺朝廷使團,按說這是水師衙門失職,陸知府都急了,您怎麼好像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莫非您上頭有人,能夠不管外頭浪有多大都保下您?”
龔夏定定地看潘筠。
潘筠直視他的目,微笑。
龔夏便抱拳離開,也去迎接使團隊。
主船那邊就熱鬧起來。
潘筠既不去湊熱鬧,也不離開,就抱著胳膊靠在一棵樹上看熱鬧。
直到那邊楊善和琉球王子尚康被眾人簇擁著離開,港口上才安靜一些。
又過了快半個時辰,薛韶拎著食盒,抱著潘小黑找來。
他將食盒遞給,低聲道:“楊善給的人我已經帶出去藏好了。”
潘筠問:“藏哪兒了?”
薛韶:“泉州道紀司。”
潘筠微張,想了很多地方,唯獨沒想過這個地方。
但這個地方……還真妙。
潘筠回味了一下,問道:“妙真他們住哪兒?”
“住回市舶司去了。”
潘筠挑眉:“那我四師姐和三師兄呢?”
薛韶含笑:“兩位道長去了道紀司,我想,他們應該是不習慣和衙門打招呼。”
潘筠悄悄給他豎一個大拇指,完全放下心來。
有玄妙和陶季在,那些人休想逃。
當年那麼聰明,那麼努力都沒能逃過他們兩個的手掌心。
二十萬兩白銀一直清點到了未時。
其實銀磚沒那麼多,畢竟一塊都三十斤了。
只是因為厚重,所以要格外小心。
按照慣例,市舶司還隨機從不同箱子,不同位置裡挑了五塊銀磚出來切割,確定表裡如一,這才裝箱,讓人抬下船裝車運回市舶司。
曹吉祥不想讓人知道這筆白銀的數目,卻也知道瞞不住,而且,他也要為銀山造勢,所以想了想,還是讓人直接把白銀運回市舶司,沒有多做遮掩。
王璁得前後背,一下船,潘筠就把薛韶拿來的食盒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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