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從不失禮
潘筠依舊一臉不相信：“沒有實證，自然是蔣管家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了。”
蔣管家氣惱道：“這是陛下旨，宮中的人傳來的口諭，如今公公們還在府上住著，此種大事，我豈敢相騙？”
“這可說不準，人心隔肚皮，我不可能蔣管家說什麼便信什麼，”潘筠眼睛微瞇，懷疑起來：“或者，你和指揮使被人騙了。”
潘筠一臉懷疑的看他：“蔣管家，你們不會真的被人騙了吧？”
“不可能！”蔣管家道：“那是宮裡來的人！”
潘筠：“宮裡來人有什麼希奇的？每年因為犯事被逐出皇宮的侍、宮，多也是有一些的，或者有人假傳聖意，沒有陛下手令，只有口諭，也就是說空口白牙唄，京城那麼遠，誰知道真假？”
蔣管家眼睛微瞇：“也就是說，潘道長不願意遵從聖命了？”
潘筠：“此言差矣，貧道自然願意聽從聖命，只是你得證明你傳的是聖命。”
蔣管家臉鐵青，臉上神幾經變化，許久後，他看向王璁和龔夏。
龔夏識趣的起，王璁則看向潘筠，在點頭後方起離開。
包廂門關上，龔夏和王璁對視一眼，微微一笑，就走到欄杆邊往下看，耳朵卻都不約而同地豎起來，想要聽裡面的談話。
可惜，蔣管家說話聲音太低，什麼都聽不見。
蔣管家直接坐到潘筠邊，湊近低聲道：“潘道長，這裡面牽扯的人多，海已開，這個案子適可而止，不然，再查下去，可就不知要牽連多人了。”
他意味深長地道：“不僅陸知府和水師衙門辦事不利，就是潘道長你，細查起來也不乾淨吧？上次你的船能出海，是陸知府、水師衙門和市舶司與你私下的易，睜隻眼閉隻眼放你們出去，細究起來，這裡頭的罪過也就大了。”
潘筠一臉驚訝：“我出海是為了幫陛下將開採的白銀運回來，各級衙門的人可都是過我的船出去的。”
蔣管家：“有手令嗎？有市舶司徵用私船的公文嗎？再說了，你那船上只有各級衙門的人嗎？你私帶出去的人和貨可不，他們一沒有登記造冊，二沒有繳納關稅，這可怎麼算呢？”
潘筠：……說得好有道理，竟無法反駁。
蔣管家見不言語，這才低聲道：“大牢已經失過一次火，潘道長，你也不想再出點什麼事連累無辜之人吧？”
潘筠沈思，一臉猶豫，片刻後遲疑的問道：“真是陛下的口令？蔣管家莫不是誆我？別到時候我改了口供，倒把一切罪責推我頭上。”
蔣管家立即道：“能進指揮使府的人自然是認證過的，也不是誰跑來說有聖諭我們就相信的。”
潘筠手指輕點桌子，沈思片刻，還是微微搖頭：“那若是宮中有人假傳聖意呢？”
蔣管家皺眉，抬頭看向潘筠。
潘筠毫不畏懼，目炯炯地回視：“來前，蔣管家既然知道貧道的份，那就應該知道，貧道跟王振有仇，豈知這不是有心人一石多鳥？”
蔣管家皺眉，潘筠這話的意思是，他們得拿出東西讓相信這真是皇帝的意思才肯幫忙。
蔣管家垂下眼眸想了許久，咬咬牙還是道：“我可以讓潘道長見一見京裡來的人，不過你可得尊敬些，不得像今日如此無禮。”
潘筠角輕挑：“蔣管家說笑了，貧道雖是道士，卻是書香門第出，我們三清觀也是正經門派，對門下弟子要求很嚴的，不管是家教，還是門規，皆要求貧道在外行事要不卑不，謹遵禮數，所以貧道在外，從不失禮。”
蔣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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