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威脅
這是大不敬之舉,一般是不可以拎著死老鼠在皇宮院走來走去的。
但尹松拎著老鼠,袖子一垂,巡邏的錦衛竟然就看不見似的。
他一路走到了司禮監。
王振正在辦公,替皇帝將奏摺分門別類,按照輕重緩急的分好。
分的過程中,他還會寫上意見夾在摺子裡,皇帝要是覺得有用,就會採納他的意見。
所以,司禮監權力之大,不亞於閣。
自新帝登基以來,司禮監權勢愈重,已經能和閣分庭抗禮。
尹松求見王振,還在門外等了有小一刻鐘才被請進去。
王振穿蟒袍,端坐在椅子上,面白無鬚,卻顯得端正嚴肅。
他掀起眼皮看了尹松一眼,筆下不停,幽幽地問道:“尹正所來何事?”
尹松就把右手的袖子一拉,拎起手中的老鼠道:“來給王掌印送禮。”
王振看到他手裡的死老鼠,臉瞬間變得鐵青,他啪的一聲拍下筆,墨水四濺,“大膽,你竟敢威脅本掌印!”
“掌印誤會,”尹松溫和的道:“這死老鼠是在詔獄潘洪吃了東西毒死的,我拿它來見王掌印,是要告獻功。”
王振心臟輕輕一跳:“潘洪死了?”
尹松:“得天之幸,只是驚嚇,沒死。”
王振心裡既可惜又舒了一口氣,覆雜的不行。
怎麼就沒死呢?
幸而沒死。
王振沉默了片刻後問:“你知道是誰下的毒?”
尹松一臉嚴肅道:“下不知,但下知道,此人目的一定是陷害王掌印,挑撥王掌印和潘筠的關係。”
“挑撥?”王振冷笑:“我和潘筠的關係還用挑撥嗎?”
“當然,”尹松鄭重道:“王掌印和潘筠雖有仇怨,但潘洪和他兩個兒子都還活著,有仇,但不深。”
“可潘洪若死於詔獄,又查出是王掌印滅口,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到時候您和潘筠的仇才是死仇。”
王振冷冷地哼了一聲,“本掌印上的汙水夠多了,不在意多這一項;死仇也多,不多潘筠這一個。”
尹松一臉自信:“王掌印這是小看我小師妹了,您不是一直很想知道陛下手裡的符是做什麼用的嗎?”
王振終於抬頭正視尹松。
尹松微笑:“那是我小師妹,也就是潘筠送給陛下的,這第一張符可窺探人心,王掌印,你的心從前只有你可知,但現在,手握符籙的陛下也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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