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因噎廢食
他們那幾條小船當然不會有廚房，張寧說的是他們從吳大海手裡繳過來的船。
吳大海的匪幫大，經營了幾年之後，以前的小破船早換大船了。
船上不僅可以容納百十人，還可以在船側帶上幾艘小船。
他們就是利用大船帶小船，趁機潛藏靠近商船，上船後殺人越貨。
有時候為了追擊商船，他們的船一齣海就是十天半月，船上自然有廚房。
覆雜的菜式做不了，但簡單的還是可以的，所以張寧讓潘筠他們這一隊管廚房。
月島距離此不近，預計要三天才能到達，他已經讓人回去報信，讓後續的援手據海圖上的位置去找他們，他們則帶著吳大海先行一步。
潘筠蹲在廚房裡，看著架子上的米麵發呆。
薛韶一邊擼起袖子一邊走進來，腳尖輕輕點了點的鞋子，催促道：“到一旁發呆吧。”
潘筠就起，蹲坐在廚房的門檻上，背對著薛韶嘆氣：“我怎麼會了廚師長呢？”
薛韶已經按量量出米來，謹慎的淘洗米後把淘米水倒在一旁，可以迴圈利用。
“今天給他們煮粥吃吧，但昨天在島上把青菜造得太狠，拿到船上來就兩籃子，這麼多人三天，只怕不夠吃。”薛韶道：“我聽人說，人在海上時間長了，會得敗之症，三寶太監曾言，蓋因久不食蔬菜所致……”
“就三天……”潘筠一頓，改口道：“也是，三天去，打還不知道打幾天，回來再三天，時間的確有點長了，就算不得敗症，手腳皮也不舒服啊，我一會兒發一些豆芽吧。”
薛韶一楞：“豆芽？”
“對啊，我們從海島上不是繳了好幾袋黃豆嗎？都搬到船上來了。”
薛韶沉默了一下：“我以為你那是要給大家做豆飯。”
潘筠轉鄙視的看他：“作為海盜，他們能連米飯和白麵都吃不起嗎？你也太看不起海盜了。”
薛韶沉默的時間更久了，半晌方道：“據我調查，沿海一帶的海盜，十群裡只有三群錢財有餘，四群只維持住了溫飽，還有三群，連溫飽都不能保持。”
潘筠呆住：“那他們當什麼海盜？”
“所以他們常私跑回家，從良了。”
潘筠認真了起來，搬了一張小凳子和他坐在廚房裡一起煮粥：“你也發現了吧？除極個別是窮兇極惡，是犯事後躲避衙門追擊後下海為寇，其餘大部分海匪都是活不下去了才出海的。”
薛韶垂眸，微微點頭。
潘筠：“除了搶劫商船外，其實他們做的更多的事是從陸上著運出商品到海外各國販賣，說他們是海匪沒錯，但說他們是走私的海商也沒錯。”
薛韶：“你想開海？”
潘筠笑了笑，反問道：“難道你有別的更好治理匪患的方法嗎？”
薛韶道：“朝廷一直認為，開海會滋生海匪，而過往資料也顯示，每開海，海上的倭寇便激增，但大家心知肚明，所謂倭寇，至有五是我們大明的人所扮，商船屢屢被劫，不僅商人，朝廷也不了，而要剿滅海寇，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力財力，西南和北方都不安寧，朝廷顯然沒有多餘的力量來東南抗擊海匪，海是最不費力的國策。”
潘筠道：“那是因為朝廷開海後行事太過暴，利益沒有落到普通老百姓、普通商人和普通地主上，而海貿的利潤又太人心絃，所以才滋生出更多的海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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