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沒有不風的牆,那次之後,就算他們錢給的多,各樓的媽媽們也不願意讓姑娘們去,他們挑中的全是花魁,樓裡養一個花魁多難啊,那之後,去三井別院的人就了,”夕了眼角道:“四月的時候,樓裡來了一個姓趙的客商,他同時看上了我和你,要買我們去做偏房,跟著他去經商。”
“你我都看出他不是好人,都不願意,奈何他請了知府衙門的人說項,媽媽得罪不起,就讓我們必須得出一個跟他走,最後是你主站出來,跟他走了。”
夕:“我以為,他再不好,最多是讓你去招待別的客商、員,雖然憋屈,卻一直是我們乾的活,我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帶你去三井別院。”
潘筠:“你怎麼知道被帶去三井別院?”
夕看了潘筠一眼,看向小紅。
小紅點頭:“可以相信。”
夕就起,回屋裡去,不一會兒拿出一個荷包,開啟,從裡面拿出一張紙給他們:“這是朝託人悄悄給我送來的信。”
潘筠立即開啟。
信上說,趙老爺要招待幾個遠道而來的生意夥伴,要帶去三井別院,有些心慌,讓夕第二天派人到趙老爺住的客棧找。
“我第二天去客棧找你,結果你不在,出門遇到那姓趙的,他說你出去玩了,我呸,你既約了我,又怎麼會出去玩?
但我沒辦法,只能先回去,打算稍晚一些再來找你,結果我再去,那姓趙的也退房離開了。”
“我當時就覺得不好,託人打聽了很久,我就覺得你出事了,自那以後,我也很是不順,暗中似乎有人對付我,媽媽給我安排的客人都暴,好幾次,我都差點沒活下來。”
夕了眼淚道:“最後一次,我傷到了臉,都被丟到葬崗了,天上一陣雨下來,沒想到我一口氣又活過來了。我當家的當時打獵從那經過,就把我帶了回去。”
小紅的臉:“你這傷……”
夕笑了笑道:“一道是客人劃的,一道是我自己劃的,我當家的也不介意我臉上有疤,這樣好,有這兩道疤之後,我日子平順了許多。”
潘筠:“天仙樓的老鴇說你是因為被傷了臉,被家中表哥贖出去的。”
夕扯了扯角道:“那不過是樓裡對外的說法,這樣顯得媽媽不是那麼絕。”
小紅也知道這一點,死了,只怕一條街流傳的都是被客商贖走做妾,吃香喝辣的,後來的姐妹提起來就會羨慕。
有幾個人會知道早已了白骨?
小紅看向不遠的兩個孩子。
夕道:“他們是我和當家的從乞丐窩裡撿的,你也知道,我們樓裡的姑娘,基本不能生養。”
潘筠:“小紅的案子你還知道多?”
夕道:“這些年,我明裡暗裡的打探過,正統三年,縣裡好像來了兩個貴客,連楊稷都親自出面招待,但我怎麼打聽,都打聽不出來是誰,只聽說他們一個是從北邊來的,一個是從南邊來的。”
潘筠嘆息:“一個兗州,一個泉州,竟然在吉安匯合,也是神奇。”
潘筠想起楊士奇,深深一嘆:“楊閣老一世英名,皆毀於楊稷,真是的,當初還不如不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