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你查不下去
倭寇賺他的錢，他也可以反過來賺倭寇的錢，一來二去，泉州衛也被他拉下水。
而新來的泉州衛副指揮使蔣方正，之前在大同府任職，跟北邊關係切。
當時小皇帝剛登基，三楊在朝中小心翼翼，太皇太后也儘量維持著先帝在時的統治條例，不敢大刀闊斧的理事。
魯王發現北邊的錢更好賺，所以和蔣方正一起合作往北邊賣過東西。
“可這兩年北邊越來越不安定，且陛下大了，開始親政，魯王便謹慎了許多，”孫昕道：“蔣方正由副指揮使升任指揮使，也不想與北邊再多牽扯，他們就慢慢減了與北邊的來往。”
潘筠：“這是他們想斷就能斷掉的？”
孫昕苦笑：“不錯，這不是想斷就可以斷掉的，王振頭一個就不答應，所以，魯王才更想在海貿上有所作為，讓王振不再迫。”
都是錢，賺誰的不一樣？
王振只要拿到錢和珍寶就行。
但對魯王來說不一樣。
勾結倭寇，對他來說，倭國是隔著一片大海的藩屬國；
但勾結瓦剌等其他北胡，對他來說，卻是通敵賣國。
皇帝和文武百不會覺得倭國有能力越過大海來攻打大明，統治大明；
但他們一定會懷疑北胡可以南下佔領中原。
五胡華、五代十國，還有元朝的存在都是前車之鑑。
勾結倭寇事發，魯王最多被罵一通，罰些俸祿，但勾結北胡事發，他，以及他的這一脈的子孫後代都可能歸零。
“海若開，不僅魯王答應給王振的錢財拿不出來，自家的生計也會影響，加上其他家也不想民間的資本進海貿，所以一拍即合，在海上劫殺白銀船。”
孫昕抬頭看向潘筠，輕笑一聲道：“你以為他們是想劫殺使團？不，這樣誅滅三族的事他們才不會做呢，他們想劫殺的是你的白銀船。”
“只要白銀運不回來，讓朝廷看到大海還是那麼危險，讓他們認識到，只有繼續封海域，不許倭寇上岸，才能最大限度的減損失，不然，大明的人和船一旦下水，將有去無回。”
“誰也沒想到，本應原路返回天津衛的使團船會走回泉州衛的航線，那些武夫腦子有包，連使團船和白銀船都分不出，看見他們掛著大明的旗幟就往上衝，這才造劫殺使團船案。”
如果是劫殺白銀船，不管船上的白銀是給誰的，白銀沒運回來前，潘筠的船就只是民船，船上的人都是沒有方份，私自出海的百姓，他們可以把他們打海寇，還可以說船上本就沒有白銀，這是潘筠畏罪，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什麼銀山、白銀，全是潘筠譁眾取寵的說辭。
假的事，一百個人說上一百遍，假的也能為真的。
他們有自信可以完這一點。
結果他們劫錯了人，這也就算了，要是能把使團船上的人都填進大海，事件也可由他們編造，偏他們還讓使團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孫昕苦笑道：“連老天爺都站在你們那邊，大海本就危險，而你們和使團竟能在兩次劫殺中活下來。”
“事已至此，我們就只能善後，”孫昕道：“當今是個有心氣的皇帝，對宗室再優容，也不會允許魯王勾結海寇截殺使團，所以只能把事推到會昌伯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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