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話音才落,潘鈺就一眼掃到了信中間,明白了為什麼。
信中直言不諱地寫道:“郭登有守城之德,而無阻擊敵人之才,郭敬更是貪生怕死,大同騎兵遠不及瓦剌,,你們必敗無疑。”
這信要是真被中軍搜出來,別說郭敬,就是郭登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
他誇讚秦仲:“好兄弟,你撕得好,要不把信的開頭也撕了吧,這樣被搜出來,就說你在路上撿的,不知道是誰寫給誰的。”
秦仲無言的看他:“他們雖然不聰明,但也不至於蠢吧,要是把信頭信尾掐去就能免罪,你,不對,是你小妹為什麼還要寫我和你的名字?”
潘鈺繼續往下看,就見信上寫道:“皇帝親征會怎樣置戰敗之將?即便皇帝仁厚,可以既往不咎,但郭登和郭敬會如此想皇帝嗎?憂生怖,為去除恐怖,郭登和郭敬唯有瞞軍。
皇帝和百自千里而來,對大同一無所知,毫無準備之下,若遭遇瓦剌,後果不堪設想。”
“皇帝為萬民之主,他若陷於草莽之中,天下必大,到時,不僅大同一城,而是整個大明都將陷於危難之中,為今之計,唯有將軍悄悄告知陛下,若不能使陛下知道,那便使同行之百察覺,或許可以一救天下,再救大同。”
後面就是列舉了幾個朝廷要員,告訴他誰可信,誰不可信。
其中,英國公的名字排在第一位,接下來是鄺埜、陳循和曹鼐……
秦仲湊上去看了一眼,嘆道:“我收到信的時候還說呢,考中武舉人就是不一樣,這見識都比以前強多了,卻沒想到是你小妹冒名寫的。”
秦仲看向潘鈺的目很覆雜。
潘鈺:……
秦仲忍不住問:“潘岳和你小妹都繼承你父親,你是更像你母親嗎?”
潘鈺跳腳:“我母親也很聰慧的好不好!”
秦仲目覆雜:“那你像誰?”
潘鈺張了張,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也不差的好不好?”
話是這樣說,但看完這封信,他還是忍不住既驕傲又自卑。
驕傲於,妹妹即便在千里之外,卻能局勢,甚至給他們指出了一條生路;
自卑於,他分明在局中,卻只覺到危險,卻沒有系統的認識到危險來自何。
潘鈺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大同瞞報軍,這豈不是說,瓦剌有可能截斷我們的退路?”
他悚然一驚,一下攥了手中的信:“那陛下怎麼辦?他可在軍中,萬一出事,這豈不是要天下大?”
秦仲:“陛下有二十萬大軍護佑怕什麼?我現在只關心,皇帝會給大同多援軍。”
“援什麼軍啊,現在最要的是皇帝,皇帝!”潘鈺恨不得搖他的腦袋:“不行,得把皇帝送回京城,他還沒生太子呢。”
秦仲:“……你們就不管大同了?”
潘鈺一臉嚴肅:“秦大哥,你照實說,大同防線是不是出大問題了?”
秦仲停頓了一下後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潘鈺聲音都尖銳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