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謙上前一步,堅定的道:“殿下,我們都會教你的,我們請立殿下,並不是為了自己,您登基也不是為了自己!”
他堅定的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我們是為國家考慮!”
郕王好似從他眼睛裡汲取到了力量,潘筠當初的質問猛然間在腦海中炸出:“國難在即,我已經做好赴難的準備,到了那天,郕王是否有我的決心呢?”
郕王楞在當場,潘筠當初的話歷歷在耳:“到時候希殿下能有我之決心,挽救國難,不致大明步南宋之禍,使漢人再陷北元之難。”
他抿了抿,看著于謙的目也漸漸堅定起來,頷首應道:“好!”
于謙眼睛大亮,沒有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野心,反倒看到了與他們一樣共赴國難的決心。
他立刻覺得,這位年紀更輕的郕王雖然和小皇帝一樣稚,不,是更稚,但他骨子裡有一韌,那是他從未在小皇帝上看到過的。
于謙幾乎流淚,當即下去準備。
國難在即,一切從簡,連龍袍都是用太上皇的舊改的。
郕王暫時監國,登基在兩日之後。
其實于謙不想那麼麻煩,直接把郕王往龍椅上一按,新皇帝就算誕生了。
但禮部不同意,何況,想要命令天下兵馬,必要的程式不能減,尤其,朱氏藩王不。
先太皇太后還有襄王在呢,這一位的地位可不低,他同樣擁有繼承權,且不弱於郕王。
所以,為了不禍未來,必要的程式不能。
首先被通知到的就是在襄就番的襄王。
襄王收到訊息時整個人都懵了:“皇帝駕親征,把自己都徵到也先那裡當俘虜了?”
他一時又氣又恨,覺得丟臉死了,卻不得不為國家考慮,略一思索就答應了立郕王為帝,並且開始閉門不出,不見外人。
但他關在屋裡沒罵罵咧咧:“皇帝也沒個兒子,他到底為什麼要駕親征,連個兒子都沒生就跑出去,現在好了,竟然還有人想請我為皇帝,他們腦子被門夾了嗎?我只聽說過兄終弟及,沒聽說過侄兒死了叔叔接替上的,我看他們就是想讓我們朱家,好漁翁得利。”
王妃就聽著他罵,等他罵完了才把話題拉回正題:“太上皇能救回來嗎?”
襄王沒好氣的道:“誰知道?”
嚷完又抑鬱了,他一屁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
他自然是希皇帝侄子能被救回來,可救回來之後呢?
他抓了抓腦袋,苦惱不已。
兄弟倆就相差一歲,朱祁鎮十八,朱祁鈺十七,倆人此時都健康,他都能想象,一旦朱祁鎮回國,大明必起。
襄王拍著腦袋惱道:“丟人,丟人,真是丟死人了!”
即便如此,他也沒嚷出那句話來。
王妃也嘆息一聲,看向門外不語。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們苦惱的事很快就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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