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鄺埜、楊洪等關隘的將軍請求皇帝留下一部份大炮、火銃給他們,郕王在問過於謙和工部之後,也點頭答應了。
隨駕的大臣們得落淚,如此聽勸的皇帝,他們已經好多年沒見過了。
尤其這段時間來連番打擊,他們每每提出意見,不論對錯,皇帝都拒絕採納,到後來,他們直接連皇帝面都見不到了。
如此聽勸的下任皇帝,飽摧殘的大臣們哪裡捨得折騰他,去試探他的真?
而郕王當聽話王爺當久了,最擅長的就是謹言慎行,只要大臣們不主提,他絕對不會主說。
加上潘筠的叮囑,郕王除了在於謙面前了口風外,沒人知道他想把潘筠封為國師。
於是,他們就這樣順利的啟程,順利的回京去了。
薛瑄或許猜到了什麼,幽幽嘆了一口氣,快行至京城時找來侄子問:“你將來有什麼打算?”
薛韶想了想道:“朝廷正是用人之際,侄兒留在京城聽用吧。”
他是被皇帝罷,得罪的是王振,而今兩個人都死了,他實際上的罪名經不起推敲,到吏部報到就能侯到職。
尤其這次隨駕員戰死許多人,其中包括六部的中小階員。
這次隨著新帝登基,京城的場也要變一變了,且是大變!
薛瑄定定地看他。
薛韶垂下眼眸,雖然避開了叔父的視線,卻站得筆直,顯然不打算屈服於他的目視下。
薛瑄盯了他半晌,見他不改初衷,便收回目:“你跟我一樣犟,罷了。”
薛韶角微翹。
薛瑄問道:“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呢?”
薛韶:“但為天下。”
薛瑄這才微微頷首,放過他。
薛瑄一臉覆雜的看他離開,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查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拿瓦剌鬥給天下代,將皇帝遇難定為阿剌知院為打擊也先,所以和鳴鷹宗的人合作殺皇帝,栽贓也先。
這些會寫在摺子上,但太后和朝臣是否接,誰也不知道。
這樁案子有可能會為千古懸案。
好在他們一正氣,做的事的確解了大明之困,否則……
薛瑄也不知道否則如何,沒有證據,幾人也不會承認,將猜測定為真相違背了他的原則。
薛瑄雖然忠君,但忠君還不至於讓他背棄原則。
就比如於謙,他亦忠君,但他更民。
所以即便察覺到潘筠的出現很有可能對皇帝、對朱氏皇族不利,但因為潘筠的品格和能力,于謙依舊選擇了沉默。
一個有能力,且想為民謀福利的人即將站上高位,勢必會搶奪一部分既得利益者的利益,當今天下,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是皇室和依附於權勢的蠹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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