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筠不由問道:“嘆什麼氣?”
“國師有所不知,工雖研發出來,但要用到民間,還需各地縣衙推廣,但……”
“但有的盡心,有的不盡心,工部和司農寺每年給到各地的農不,能被使用的,不過七十之數,而其中用在普通百姓上的,又不過半數而已。”
潘筠:“就是總數的三五唄,那剩下的他們拿去幹嘛了?”
“有三丟在庫房裡染塵,還有三五則是縣自用或是被士紳地主低價拿去,普通百姓別說用,怕是連聽都沒聽說過。”
那怎麼行,還想著他們趕把產量提高,再提高勞效率,把更多的勞力解放出來,全國跑步進科技社會,好生活,怎麼能敗在一群不作為的縣手上?
潘筠就抱著一把圖紙坐在於謙下班必經的宮道上嘆氣。
于謙早看見了,目不斜視地從邊經過。
潘筠嘆息一聲。
于謙都走出七八步了,還是沒忍住一頓,沉默片刻,還是轉走了回來,在面前站定。
潘筠微笑抬頭,指著對面的石頭道:“於大人請坐。”
于謙看了眼擺在地上的石頭,覺得有點眼,問道:“這石頭……”
“隨手從宮裡搬出來的,我覺得很好坐。”
于謙角微,說不出話來,默默地在對面坐下。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圖紙,問道:“這是什麼?”
“這是民生。”
于謙微微蹙眉,手接過圖紙認真地翻看起來。
他不是懸浮的人,一看便知這上面都是作用於農事的工。
他驚訝的看向潘筠:“國師不是在兵部研製武嗎?”
“我給他們設計了一套燒爐,可以鍊鋼,一時半會兒的建不出來,我看隔壁工部很熱鬧,就去湊熱鬧了,就發現了這些好東西。”潘筠對工部的員和大匠不吝誇獎:“諸位大人和工匠很利害,這都是於民生有大利的東西。”
于謙微微頷首:“這麼好,國師還有何憂慮?”
潘筠就說了現狀,然後搖頭嘆息道:“思想決定行為,果然,我大明員的政治思想還得再努力,當不為民,不如回家種田。我知道龐大的員中總免不了有一兩個渾水魚的,卻沒想到這麼嚴重,到最低一級,竟只有三五的縣會推廣農,那再往上……”
于謙臉沈鬱,沈聲道:“國師說得不錯,的確該整頓吏治了。”
潘筠滿意的笑了,起。
于謙隨手將圖紙捲了收進懷裡,也起。
潘筠隨手一揮,地上的石頭消失,于謙眉眼一跳,只當沒看見。
自潘筠當了國師後,天師府和道錄司的規矩對就形同虛設了。
潘筠拱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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