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沉默。
于謙抬頭道:“只要陛下信我,臣萬死無悔。”
朱祁鈺了拳頭,重重按在桌子上,堅毅道:“好!朕信你!”
朱祁鈺說信他,當即就把他帶到了潘筠面前,讓潘筠給於謙算一下命。
于謙:……
潘筠:……
只有朱祁鈺一臉嚴肅的道:“國師,於大人是朕的肱之臣,他將要去做一件很危險的事,你幫他算一算,順不順利,他……能不能得養天年?”
于謙忍不住扶額:“陛下……”
潘筠也無語,但還是掃了于謙一眼,問道:“於大人要去勸降鄧茂七?”
朱祁鈺眼睛閃閃發亮的看著潘筠,一臉崇敬。
于謙則是面無表道:“這樣的事自然用不著本親自去,招安一事議了好幾日,以國師的耳目不應該是算出來、猜出來的吧?”
潘筠笑了笑:“於大人這是想借著招安鄧茂七清查福建?”
于謙微微坐直,不聲地問道:“國師為何有此問?”
“招安一個鄧茂七有什麼用?他是結果,不是原因,朝中反對招安的人不就是怕招安了一個鄧茂七會引出無數個鄧茂七嗎?”
潘筠道:“但我大明的百姓夙來溫順善良,有歹心的,畢竟只是極一部分,只要把原因理了,杜絕類似的事再發生,第二個鄧茂七絕對不能像他一樣做大,屆時,何須憂愁?”
于謙袖中的拳頭微微握,他一直控制自己的表,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微微發亮的盯著潘筠看。
倆人的目隔空快速的了一下,于謙心中再次嘆:要不是道士就好了……
或者,若不是國師就好了。
于謙:“所以國師以為,鄧茂七造反的原因是?”
潘筠角輕挑:“這樣的問題,於大人不該來問我,應該去問鄧茂七和追隨他的百姓啊。”
“不過,百姓造反,左不過活不下去,或是沒有出頭之路,”潘筠輕聲道:“這其中不了土地的原因。”
于謙嘆息一聲:“只怕有此問題的不止福建。”
潘筠垂眸,盯著自己的袖角道:“於大人不愧是於大人,這是要清丈全國土地?”
于謙:“國師以為不可?”
潘筠看向朱祁鈺:“這要問陛下。”
朱祁鈺連忙道:“這有何不可?莫非做了不?”
潘筠:“只要陛下有心,就一定,陛下若猶豫,就不。”
朱祁鈺眼睛閃亮:“朕想了就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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