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不收寶鈔
陳循圍著紡機興地喃喃：“妙啊，妙啊，增加了紗錠，這是啥，怎麼輕輕一，紡機就起來了？”
于謙已經仰著頭看向屋頂，在屋裡什麼都看不出，但他剛才進作坊時就留意到了，他道：“是風！”
看完紡機看織機，陳循看到工竟能織出雙面提花，立即湊到潘筠側，殷勤地問道：“國師，這新式紡機和織機是國師所造？”
潘筠：“是工部紡織司的大人和工匠們的功勞。”
“那也不了國師的指點，”陳循著手道：“自國師到工部，不僅造出了風力水車，改良了各式農，還造出這樣的紡機和織機，實乃國之幸，國之幸啊~~”
歷代皇帝信任的道士要不是耗費國財蠱皇帝煉丹吃藥和修建道觀，而是像潘筠一樣喜歡造這樣利國利民的，他們何至於如此防備道士參政？
陳循小心翼翼地問，新式的織機和紡機能不能給江寧織造局一批？
陳循已經快速打起算盤來，對皇帝道：“如今海大開，我大明的布匹在海外極歡迎，市舶司大可以接過一部份商貿，江寧製造除了貢上的綢外，也可以做些普通綢和布料往海外去，不僅可以填補陛下私庫，也可填補國庫。”
江寧織造局，聽上去很大，其實所造之只供皇帝和達貴人所用。
可即便如此，裡面也有工人三萬人，輻居民達十二萬，每年的產值達到八百萬兩白銀。
當然，這是戶部的統計資料。
正值國庫艱難之際，江南勞力又嚴重過剩，陳循能想到讓江寧織造參與海貿，為國庫賺外匯已是難得，但在潘筠看來，這還不夠。
潘筠道：“為何不公佈新式織機和紡機，讓世人都可以定製購買織機和紡機，如此一來，不僅江寧織造的產能提高，整個大明的紡織業產能都在提高。”
陳循張大了：“這，那江寧織造還哪裡有優勢？”
于謙瞥了他一眼，和潘筠道：“關鍵在於，產能突然大幅提高，怕是會讓很多工人失業，市面上對棉、麻、蠶等的需求量也會增大，怕是不過兩年，就會佔糧食的耕地。”
陳循瞬間反應過來，連連點頭道：“對，對！”
潘筠道：“第一點，兩位大人，如今大明是真的勞力過剩，還是因為人沒用到實？”
于謙和陳循沉默。
潘筠道：“修路、鋪橋、建房、挖礦，哪一樣不需要人？若廢去勞役，做這些事便能如種地、紡織一樣賺到養家的工錢，天下還會有流民嗎？”
陳循瞪大雙眼，失聲道：“這怎麼可能？這得需要多錢？”
潘筠攤手：“所以本質在於沒有錢，若朝廷有足夠的錢呢？”
陳循嚥了咽口水，去看皇帝。
皇帝亦耳鳴不止：“勞役……我中國兩千餘年之政，若在朕手上廢除，卻又不傷國庫，那……”
潘筠平淡地接道：“陛下將名垂千古！”
于謙比他們都冷靜一點，沈聲道：“不止在於錢而已，錢之後得有實作為支撐，比如糧食！”
“所以，提高農業產能至關重要，”潘筠道：“國家的發展應當是全面的，不能獨尊一項，否則，天平不衡，獨木難支。”
于謙心裡多了許多計較，陳循也垂下了眼眸，皇帝更是壯志滿懷，就連汪皇后都覺得熱沸騰，回去的路上臉頰一直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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