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筠眼睛發亮,角微翹,看道士們的就業名額這不就來了嗎?
除了考度牒,他們還可以去考呀。
潘筠道:“我不在京城,此事由欽天監四正做主,人選自然也是他們挑。”
傍晚回去,潘筠兜裡的黃符本就發燙,皇帝也問這件事。
朝臣們也不是隻會吵架的,經親征一事之後,朝堂有于謙坐鎮,又有潘筠這個國師杵著,大家都很珍惜現在肯聽勸的新帝,所以每次議事都非常認真,暫時放下了派別之爭,只從國家發展層面考慮事該不該做,該怎麼做。
所以,在泉州增設欽天監分支的事雖然是閹宦曹吉祥提的,但文們不再像以前那樣一聽提出意見的人就哇哇反對,而是認真的思考事本。
思考過後,翻出年前泉州市舶司上的關稅,他們皆同意此法。
去年是海貿剛剛開始的一年,不,是半年,半年的時間,關稅收便超十五萬兩白銀,那今年,海貿再發展,其關稅豈不是更多?
如此,為了促進海貿和當地的發展,在那裡設立一個欽天監分支,專門用來預測天氣也不錯。
所以大臣們同意了,但派誰去,大家沒有統一意見。
主要是,欽天監人員奇缺,不夠數啊。
欽天監的員不夠,就只能從別的地方調,但也不能調,首先,於天文地理上得通吧?
好在當下的文們都不是吃素的,除極個別人外,大多數人的在考舉人、進士的時候都會學習天文地理。
畢竟,純做八文,或許能考中,但一定考不好。
所以大家就在百中挑,別說,還真挑出了好幾個在天文地理上有所就的人,包括但不限於薛瑄叔侄、徐有貞等人。
除了這幾個職較高的,其餘人全是職非常低微的,有的甚至不品級。
嗯,這個年代,搞理科的都會被人認為偏向匠人,的確不太重視。
道士和匠人都被歸屬於三教九流之中。
潘筠過黃符細細地問過皇帝那些人的況,想了想寫道:“如薛瑄、薛韶和徐有貞等人,有更重要的事做,實不必困於泉州,就從下面的低階員中尋找,不過,要確保其有預測天氣之能。”
潘筠提議由欽天監出一份考題給他們參加考試。
同時,建議皇帝可以另開一條考路,專門為欽天監和工部挑選人才。
直接寫到:“預測天氣、工匠在文們看來皆屬於下等工,通的人多,但者極。陛下,利如兵,有將帥是打不了勝仗的,還得有兵。”
皇帝若有所思,當即將此事記在備忘錄中,決定第二天就提議另開一條考試通道。
記著,記著,他忍不住扭頭去看皇后,斟酌的問道:“奇怪,于謙總跟朕說,底下冗員太多,而潘筠又與朕說人不夠用,你說,這朝中的人才到底是冗,還是不夠用?”
汪皇后道:“於大人說的是,國師說的是人才,未必就是人才,或許是沒用對地方,所以有的部門冗員嚴重,有的地方卻無人可用。”
皇帝蹙眉:“朕本想開恩科取才,可如今看來,還得先想辦法篩選員,讓部門多餘的人出來,到缺人的部門去,不可用之人……罷黜。”
“可是,想什麼辦法呢?”
汪皇后一聽,也跟著苦惱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