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順勢而為
“一國之本在於民，而民以食為天，食，就是錢，是經濟！”薛韶沈聲道：“民沒有錢，寸步難行，而國無財，亦是寸步難行。”
“先帝北征遇難之後，薛某每每想起都慶幸不已，幸而太祖高皇帝留下鐵策，大明軍制是軍戶制度，軍隊可以自給自足，否則，以現在的國庫收和存量，北征之後，國必大。”
“朝廷運作錢，要給員們發俸祿；賑災要錢，否則今年泉州風災，不知要死多百姓；疏浚黃河要錢，修建海港要錢，養兵不要錢，但打仗要錢……”薛韶一步步上前：“在你看來，你們顧家做的是庇護鄉民的好事，但在我看來，你們是在侵吞國財，一個顧家，兩個顧家，許多個顧家聯合起來，不知害死了多人，多家庭。”
顧青晏臉蒼白，喃喃道：“錢……”
“不錯，錢，大明需要錢，需要不加稅於百姓，甚至要在減輕百姓的負擔上收回大量的錢，那你說，錢該從哪裡來？”
顧青晏目閃，一直渾噩的腦子終於開竅，沈聲道：“從紳上來，從擁有最多田地、資源的勳貴、皇室中來，還可以從商人上來。”
薛韶欣的看他，頷首道：“不錯。”
顧青晏嚥了咽口水，看看薛韶，又看看站在一旁的潘筠，輕聲問道：“你們不怕死嗎？”
薛韶：“人終有一死。”
潘筠：“我覺得我不會死。”
顧青晏目炯炯地盯著看，問道：“潘姑娘莫非是道士？”
潘筠橫了他一眼道：“不是。”
顧青晏喃喃：“道士最會騙人了，裡都沒一句實話的，看來你是了。”
潘筠驚異不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扭頭和薛韶道：“你行啊，他雖然在某些方面不太開竅，但在某些方面很開竅啊。”
薛韶微微點頭，問顧青晏：“顧公子對刑獄興趣嗎？”
顧青晏：“你怎麼知道我對刑獄興趣？”
他眼睛微亮，有些激的問道：“薛大人是要為我介紹薛卿嗎？”
薛韶道：“我可以給你寫一封信，待你去京城，可以拿著信去找我叔父，我覺得我叔父應該會很喜歡你。”
顧青晏興不已，拉著薛韶就往後走：“走走走，我們回去，我讓廚房給你們準備午食，國……潘道長，哦不，潘姑娘，你也別急著走，一併留下用午飯吧，我請你們吃本地的特食，我家廚子的魚做得特別好吃。”
顧家的廚子做魚的確很好吃，此時又是秋末，正是魚最的時候，不管是蒸還是紅燒，都味得很。
廚子知道爺要請客，當即來了一桌全魚宴，吃得潘筠開心不已，也就不介意顧青晏之前的蠢笨了。
顧青晏得了薛韶的信，認真地和薛韶道：“我認真想了想，覺得你的主意不錯，薛兄，你等我考取功名，待此策獻上，我定在朝中助你一臂之力。”
他道：“此法一齣，我顧家也就不用心收寄一事了，其實都納田稅沒什麼不好的，於我顧家來說只是一些錢，但每年能免去許多人往來的應付，心都好了許多。”
潘筠取笑道：“你們是收寄方，不都是別人捧著地契來求你們收寄嗎？人往來的是他們吧？”
顧青晏苦笑：“哪有那麼簡單，家中只我和父親有功名，額度只有那麼些，誰家的收，收多，誰家的不收，要怎麼回絕，一樁一件都要理好。既不能得罪小人，我也不想拒絕君子，唉，心累得很，我覺得應付一次，比我做十篇策論還要難。”
潘筠見了嘆道：“若是天下紳都和你一樣的想法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