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韶帶著都指揮所剩下的兵和縣衙的戶房一起,基本上將軍戶們原先被強佔去的田地原樣還回去。
原樣田地收不回來的,也就近給分了一塊。
只要照著地契去找,一定能找到,而且軍屯管事也會幫著去丈量確定。
發完地契,轉到隔壁就能領到新發的農,依照皇帝所要求的過冬糧,以及部分種子。
廣州府冬天是可以播種瓜、豆和各種菜蔬的,因為屯兵們被無限榨,本就沒空打理自家的菜地。
而今在頭上的曹榮等幾座大山被掀翻,大家現在就可以犁地種植菜蔬。
種菜、種豆、種瓜,不僅自家可以吃,還可以拿去賣。
老朱不止軍戶子弟經商和科考,只要每一戶軍戶有一個丁伍參軍就行,其餘人,可以選擇耕種自家的屯田,也可以讀書科舉,還可以出去經商。
可以說,軍戶子弟反而相對自由。
民戶經商多了會打上商的標籤,工匠更苦,不能隨便移,還得年年服役。
要不是大明經常打仗,軍戶子弟得上戰場,這真是最歡迎的戶籍了。
不過,新分到田地的軍戶們此時心裡跟灌了水一樣甜的,恨不得當下就扛著長槍和刀劍上戰場,為皇帝、為大明衝殺,本不覺得為軍戶要上戰場不好。
焦同看著這一切,心中更覆雜了:“我等努力多年都沒達的事,國師一齣現便做到了。”
宋浩驚疑不定:“大人,那真是國師?”
“天下誰敢冒充國師?誰又敢假傳聖旨?”焦同瞥了他一眼後道:“還是在你我和薛史的面前。”
宋浩盯著臺上的潘筠喃喃:“還真是國師?國師竟如此年輕……”
焦同盯著潘筠看,他曾見過潘筠一面,在京城的時候,卻是匆匆一面。
當時潘筠在他眼裡是,薛瑄案中的史潘洪之。
沒想到,昔日京中為父為叔冤翻案的兩個小苦瓜,今日一人了國師,一人了史。
而昔日並肩而戰的二人,今日還是並肩站在一。
焦同對宋浩道:“不要再想曹榮的那筆贓款了,盡全力輔助薛韶善後吧。”
宋浩一驚:“大人,廣州港還有二十萬兩的缺口,從廣州城到廣州港的道要拓寬,初步估計還有一萬三千兩的缺口,更不要說廣州市舶司就只買了磚頭,這些花銷……”
焦同打斷他的話:“再想辦法,這筆錢多半在國師上,薛韶既然敢將它清楚的記在賬冊上,還讓錦衛保管,可見他不是要和錦衛私吞這筆錢,而是要繞過我們的手送回國庫,你覺得你能從皇帝手裡和戶部的口袋裡掏出錢來?”
宋浩忍不住嘟囔:“曹榮是廣東都指揮使,貪汙巨大,這筆贓款明明也有廣東百姓的汗錢,安軍戶我沒意見,餘下的,怎麼能全部收歸國庫?”
焦同蹙眉。
宋浩不肯放棄,在他耳邊喋喋不休:“廣州府正是用錢的時候,除了廣州港和各道,還有教育也要跟上。大人,朝廷正在開展蒙學普及,要大開社學,我們嶺南的教育本就比不上江南和中原一帶,再在社學上落後,以後怕是兩榜中都沒有我廣東子弟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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