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筠沉默片刻,收回胳膊,老老實實,端莊的在他對面的團坐下:“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和國運綁在一起的?”
“先帝親征之時。”
所以,等他發現時,已經太晚了。
老朱家好算計。
潘筠喃喃:“難怪親征回來之後,我要當國師,你一句反對的話都不說。”
張自瑾冷哼一聲:“這國是他們的,他們願意怎麼作怎麼作,但讓我沒想到的是,你竟然真的是扶持大明,我還以為你做這些是為了借用龍氣修煉。”
張自瑾上下掃視一眼:“你選了最難的一條修真路,卻是最合適你的路。”
潘筠目閃爍,子前傾問道:“前輩,你要不要修?我願意無償將此功法傳給你。”
張自瑾蹙眉。
潘筠道:“這是我惟一能想出來的救你的法子,只要你的功德到達一定高度,我覺得你就能離國運的牽扯。”
“說真的,我雖然覺得大明在我的努力下可以再延三百年,卻不覺得它能活過五百年,所以……”潘筠道:“你還是早想退路吧。”
張自瑾:“我以為你會勸我認命。”
“嗨,我們做人的,不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尤其修仙,既要順應自然,又要與天鬥,我若勸你認命,那我還是人嗎?”
張自瑾心底的一灘死水被這番話激起漣漪,他若有所思:“原來勸人認命的不是人啊~~”
潘筠點頭。
“你就修功德,教我修功德,不怕我搶了你的功德?”
潘筠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前輩也太小看我了,我至於這麼心狹窄嗎?”
道:“所謂功德,其實是一人向善的念力,誰說一個人只能喜歡一個人的?這就好比吃菜,我喜歡吃紅燒獅子頭,但也喜歡烤。”
張自瑾:“錢有限,兩樣菜若只能點其中一樣呢?”
潘筠:“質還需要能力才能兌現,但意是意隨心,只是心稍稍一而已。”
“有質才能表現出更多的意,者能收到更多的功德。”
潘筠:“我大明有萬萬人口,以後還會有更多,而大明之外,亦有不番邦人民,有能力之人,儘可以去搶奪他們的戴,心廣闊之人,宇宙中萬皆可其恩澤,我反正是不在意你施恩於眾生的,我恨不得你神聖,一直做我的前輩。”
有人在前面趟出一條路來,只要跟在後面走,偶爾興致來了,往旁邊另闢一條路,能走就走,不能走,走累了就回頭,繼續走前輩劈出來的路,多爽?
張自瑾定定地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拍著桌子大樂了好一陣,最後手抹去眼角的淚花,不無嫉妒的道:“王費還真是運氣好,竟得了你這麼個師妹。”
張自瑾越想越不服氣,乾脆撬牆角:“潘筠,你可願意改投張家?我願意將張氏嫡支的功法全部給你看。”
潘筠連連搖手:“算了吧,四師姐還姓張呢,就因為是子便不能學,我要是學了,你們張家的長老要是知道,不得氣死?這因果算在我頭上,我冤是不冤?”
張自瑾:“有我在,他們不敢出聲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