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傻子皇后 應該是長得特別特別好看
王長史的被拖走，太廟外的白玉階留了一道痕，很快又被新雪覆蓋，宛如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還活著。朔風再一次灌肺腑，冷得刺骨，好歹總算沖淡了太廟裡的腥與檀香味。
盛堯不僅活著，還被恭敬地請上了一架太子規制的步輦。由八個侍抬起，前後皆有黃門與宮人隨侍。
步輦本應該抬得四平八穩，訓練有素，但現今卻有些搖晃。顯然抬輦的黃門個個膽戰心驚，只恨自己被遣來，跟隨這位份陡然變得微妙無比的“殿下”。宮們大氣也不敢出，一個個低眉順眼，卻又忍不住使些餘，地打量。
為首的老黃門令隨在輦側，躬著，想問一句“回東宮麼”，話到邊卻打了結，變了：“殿……殿下……回……回寢宮？”
一個“殿下”的稱呼，他得磕磕，冷汗順著額角的皺紋就下來了。
是啊，該什麼呢？
太子殿下？可是個的。
公主殿下？可謝丞相剛剛才說，是“上應天意”的儲君。
那便是……皇太殿下？
這個稱呼太過驚世駭俗，誰也不敢第一個宣之於口。於是所有人，從抬著步輦的侍到旁邊隨侍的宮，都低眉耷耳，恨不得把自己作一團。
盛堯頭暈腦脹地靠在輦中，頭頂的冕冠還沒摘下，視都隔著一層搖晃的珠串。
晃得頭暈。口纏裹的白布本就勒得不過氣，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也想不明白，謝丞相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難道挾持一個娃娃，比挾持一個假太子更好聽、更能名正言順地號令天下諸侯？
“殿……殿下？”老黃門令見久不作聲，又鬥著膽子問了一遍，聲音抖得加倍厲害，“可要回東宮？”
東宮？不。盛堯回過神，隔著搖晃的玉旒，掃視周圍皺的宮人。
什麼也沒說，心一橫，牙一咬，扶著輦車的邊緣，就從那離地不過兩尺高的步輦上跳了下來。
驚得眾人皆“啊”了一聲，黃門令嚇得魂飛魄散，跪撲到面前，“殿下！殿下當心！”
“護駕！”“快護駕！”
皺著的宮人們一下展開，周圍的侍宮頓時作一團。
盛堯落地時一個踉蹌，險些被服拌倒。頭上的冕冠一抖，幾串玉珠啪地甩上的臉。
“哎喲！”吃痛，手將那頂要命的帽子胡抓下來，扔在地下。這帽子華麗，卻不太結實，垂旒摔得七零八落，玉珠滾得滿地都是，又有一堆人鬧鬨鬨地去撿。
也好，省事了。
頭也不回，抱起繁覆的袍角，也沒管什麼儀態，朝著記憶中別苑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了起來。
“殿下！殿下慢些！”黃門令在後面急得跳腳，帶著人慌忙追趕。
盛堯才不理他們。對去別苑的偏僻小路得很，這是十年幽居生涯裡唯一的樂趣。越跑越順，在宮宇間飛快地穿行，將那些驚呼和混甩在後。
於是一個穿太子冕服的“”，正抱著裾在前面快步疾奔，後跟著一大幫子瑟瑟的侍宮人，好似一群被嚇壞了的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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