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皇太和的魚 養在暖水裡的名貴錦鯉
這謝四公子側一側頭，好似沒有聽懂說了什麼，只是抿著，使他安著長長睫的眼睛，看著，平穩地微笑，微笑得盛堯都止不住地羨慕起來。
看起來不至於很傻，最多不太聰明。
長得也太好看了。
仔細想來，謝四公子那“要當皇后”的昏話，現而今是不得不應的讖緯，是風雨飄搖的法統的重要部分，盛堯深吸一口氣，替自己下了決心，出手，抓住他的手。
“……我們回去了。”說。
話是朝謝琚說的，卻看向謝丞相，點點頭。
眼看這樁婚事……不對，這樁“伴駕”之事已定局，謝巡將看一看，也不再多留，只對老黃門令吩咐了幾句，便轉帶著侍從，消失在夜之中，留下這對古怪的“君臣”。
老謝走了，小謝倒是很順從，任拉著，步子邁得不大，正好能與並齊。
盛堯只好著頭皮，在侍宮人的簇擁下往別苑走去。雪地被踩得咯吱作響，兩人一路無話。盛堯低著頭，只敢看腳下的雪地。
的殼，住了十年的別苑，就要被這個莫名其妙的漂亮傻子給侵佔了。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睛。
而跟在後的謝琚，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心裡卻早已將這荒唐的世道捶得爛了。
就算被人拿刀架著，他輔佐一位皇太，那至也該是一位殺伐果斷，格堅決的儲君。哪怕心機深沈，手段狠辣，也好過眼前這個。
即便將來翻臉無，好歹也能在諸侯環伺之下撐得久一些，讓他有時間謀劃退路。
絕不會是這種兔子老鼠一樣的小姑娘，被人一下手心就嚇得魂飛魄散，牽著他的指尖都還在微微發抖。
盛堯在這冬夜寒風裡站了半個時辰，此時凍得發抖，但還是堅持抓著他。覺到他的手了，以為走得累了，或是又要發什麼瘋，只好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他。
夜下，這人的臉真是好看得過分，臉頰上似乎都沾了疏落的月。
“怎麼了？”盛堯小聲問。
謝琚笑道：“沒事。”
盛堯覺得自己像在哄一個隨時會咬人的貓兒狗兒。因此放緩了語氣，仰頭看他：“我……日後該如何稱呼你才合適？”
總不能一直“你你你”地吧。
謝琚沉默。
——如何稱呼？按規矩，宗親見了他，也得恭恭敬敬地稱一聲“四公子”，如今他領了太子中庶子的職，一聲“謝中庶子”也是本分。但這個小姑娘膽子太小，想必是不敢的。
若是膽子再大些，像個真正的儲君，或許可以親近些，一聲“四郎”，也還不錯，有利於自己日後狐假虎威。
或者……謝琚稍稍沈思，若是再有魄力些，再……再無法無天一些，聲音甜些，他一聲“琚哥哥”，倒也不是不行。
盛堯見他半晌不語，只是安靜地笑，好似什麼都聽不懂。略做思考，果然不能指一個傻子回答。
問跟在後面的謝家侍從：“他可有表字？”
就中一個較老練些的侍從躬答道：“回殿下，四公子有字，喚作‘季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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