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是儲君 試引長弓麾白馬，驚起西山……
別苑東偏殿裡, 燈火昏黃。盛堯把門窗一一掩嚴，鄭小丸靠在門邊，使耳朵上門。盧覽點點頭，將一碟熱騰騰的羊拋餅推到盛堯面前, 又替鄭小丸倒碗燒酒。
“獵苑！”
盛堯將這個詞喜滋滋地拍在輿圖上。
“什麼？”盧覽抓著餅子一呆, 以為說的是那箱子金餅。
“殿下, 這法子好！”鄭小丸把裡的羊嚥下去, “我聽說那獵苑大得很, 裡頭有的是空置的房舍，還有泉水, 安置幾千人綽綽有餘！”
“好什麼好！”盧覽厲聲道，“天子苑囿！歸府卿管。府大人，丞相的門生！有多難對付，你曉得麼？”
盛堯被嚇得氣餒, 鄭小丸卻沒有。
“衝進去？”
“然後被軍當叛逆箭死？”盧覽兇狠地橫鄭小丸一眼。
獵苑地方夠大，又有圍牆，將流民暫時安置在那裡，既能與都中隔離開來，避免疫病，也便於管理。這確實是眼下最好的法子，可最大的問題, 仍是那個老生常談的——們沒有權力。
“殿下，”盧覽冷笑，“中庶子說的, 也能用？”
盛堯思索，盛堯遲疑：“我覺得……恐怕……能的。”盧覽翻了個驚天地的白眼。
這也是為什麼現在同意謝琚掛在旁邊聽著的原因。謝琚全不理會諷刺，只是伏在桌案旁邊, 像是睡的十分深沈。
“那我能怎麼辦？人都那樣激我了。”
盧覽不以為然：“要我說，別手此事。這些流民，十之八九是田昉故意驅趕到都中的，為的就是搖中都。謝丞相冷漠以待，是有他的道理。”
道理。是這個道理，盛堯不是不明白，但總是空落落的。
“唉……”盛堯覺得自己的頭髮又要遭殃。只得將思路從這無解的難題上暫時挪開，轉向另一個。
“小丸，教你另去酒樓和市中打聽，可探到那個庚子湛的底了？”
盛堯把今日西市之事，原原本本說來一回。說到庚子湛那句“還能多個妃子”，盧覽差點噴出來，鄭小丸拔了半截劍，罵了句得不能耳的髒話。
“沒。”鄭小丸罵完，十分失，“這人就像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市中只知道出手闊綽，其他的，一概不知。”
“石頭裡繃不出這種人。你說他看起來，像是個大家子弟。”盧覽沈。
“顯眼！長得太俊了，要是常在都中晃，早被哪家崔李的閨搶回家當簾子啦。”
盛堯同意：“我看他那架勢，口音不重，說話也像是讀過《爾雅》《方言》的，那子勁兒……”
比劃一下，“就是那種……好像全天下都在他手掌心裡玩似的討厭勁兒。還有閒心調侃我。”
“名門世家哪有姓庚的，”盧覽咬一口湯餅，“就是攀附，也找個大姓。”
盧氏簪纓名世，盛堯一點不懷疑這話的真假。
“我也覺得這姓氏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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