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中宮祭祀 配得上殿下的神武？
大約是管用的。
雖說這許多年, 太史令也沒掐對太子是男是，但朝自先帝以來，多年沒有舉行過這等規模的大禮。
此刻太史們不得激萬分，大約確實拿出了幾把刷子, 獻獲禮這一日, 果真是個萬里無雲, 寒風凜冽的好天氣。
冬狩既畢, 三軍獻獲, 祭祀天地宗廟，乃是一場大閱的重頭戲。
祭壇已築高臺, 太常卿領著樂工與祝史，早在凌晨時分便以此地為圓心，佈下了肅穆森嚴的禮儀大陣。
正中豎著代表日月的太常旗，旗面繪著日月星辰, 垂地而立；下面立著象徵狩獵止息的騶虞幡，蒼的幡布在風中撲稜稜作響。
盛堯坐在玉路車上，前頭六匹黑馬，鬃都使金編的的，馬頭上也著翟鳥尾。
可惜四面連遮擋的帷幔都沒有。十二條五彩繽紛的帶和無數玉珠串的流蘇，從車蓋頂端一直垂到地面，此時坐在車中, 外人看不清的面容，只覺得天威深重，神秘莫測。
但在車裡面……
“噗。”
盛堯面無表地吐出口中被風吹進來的帶。
剛抖開, 旁邊一青的又呼了上來。
不得不保持著皇太肅穆的坐姿，手底下卻像是在跟這漫天飛舞的帶打架。
外頭風大，這車又四面風, 那些長長的、死沈的旒旗就像是瘋了一樣，劈里啪啦地往臉上。一會兒擋住視線，一會兒纏住冠冕，盛堯覺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個巨大的彩蜘蛛網裡。
“阿覽，”盛堯咬牙切齒，對著車側一個拿袖子遮著半張臉的，“這玩意兒……能不能拿剪子剪一剪？”
盧覽今日總算混進了正式的儀仗，作為侍書，手捧簡策，正正經經地隨侍車旁。
“不。”苟在簡策後頭，免得被前公公認出來，“殿下，這是禮。”
“禮就是用來打臉的嗎？”盛堯又“呸”出一被風吹進裡的布條。
“每幅皆盡，不加剪裁，這‘全’。”盧覽又底下貓一點兒，百忙之中出功夫說，
“如此這般長垂於地，方能‘示遠’。讓天下的臣民知道，天子的恩德與威儀通天徹地。想要剪了？！”
“示遠？”完全沒辦法理解！
“我現在連前面馬屁都看不清，還能示遠？”盛堯毫無好氣。
一陣狂風捲來，幾十條旒旗像鞭子一樣劈里啪啦地到車欄，又有幾條十分不客氣地甩到了臉上。
“至也不能這麼甩吧……”盛堯苦著臉，在這些飛舞的彩條裡艱難求生，“來的時候不這樣！這旗子不是該系起來嗎？”
“殿下今天大獲全勝，有手格野彘的武功在。要全部舒展開，任其飛揚，咱們‘武車綏旌’。”盧覽瞥了一眼，補了一刀：“就得讓它飄起來，舞起來，才算武德充沛。”
行吧。合著這耳刮子是自己憑本事掙來的，自己殺的豬，怎麼著也要把這威風擺完。
“您忍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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