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八百里加急 這些年，你裝得好
這是兩回事, 盛堯在雪地裡站了一會兒。
手裡握著捲刃的佩劍，看著地上的斷梅和雪。
其實半個時辰前，從西偏殿急吼吼地衝出來找他時，並不是為了安他的“皇后”名分。
半個時辰前, 西偏殿。
老先生跪坐在席上, 面前攤開幾枚木製的兵馬。盛堯坐在他對面, 剛才那節關於行軍生灶的課講完了, 兩人卻不曾。
“殿下覺得, 為人主君，選擇將領的時候, 什麼最重要？”常柏問。
盛堯想想：“智謀和才幹吧。像古之韓信、白起那樣。”
常柏點點頭，又搖搖頭：“智謀才幹，可以，但不足以讓主君安枕。”
“那就是大義和忠誠？”盛堯又問, “師出有名，或者是世代忠良唄？”
“最好有。”常柏苦笑一聲：“沒有的也很多。”
就是那個“大義”本，可現在也不過是個空架子。
“看人，”盛堯雙手一拍，“軍權是由人組的。”
常柏好似對的穎悟十分滿意，提起旁邊削兵馬剩餘的樹枝，
“好似殿下種一棵樹。部初生的時候, 或許依賴土壤沃、樹種優良，也就是才能和德行。但到了大現今這般枝繁葉茂，盤錯節……”
老者將枯枝折斷, 把兩個斷口搭在一起。
“在於‘關係’，和私下的易。”
盛堯想起前幾日在酒樓裡“賣”，想起跟烏遠的那些黑話。
“啊——就是……生意？”
“差不多。”常柏道, “丞相能住眾人，因為他是這棵大樹的主幹，所有的養分都得經過他。”
“為什麼立您為儲，天下議論紛紜，但您邊的都中公卿卻不敢異議？因為中都安穩，經營多年，大家都有姻親把柄，都盤在這一張大網上。”
老者又說，
“方圓攻取，戰陣殺伐，是老朽所長。這些細微的伐謀遞，我卻不如人。但殿下穎慧，想必知道什麼才是維持現今中都這棵朽木不倒的釘子。”
盛堯盯著那斷裂的樹枝。
自己在西市酒樓的那場“黑吃黑”。烏遠把錢給，就是因為覺得在“謝家兄弟爭權”這個巨大的關係網裡，佔有一席之地，能給他提供“保命”的價值。
沒有大義，沒有忠誠，甚至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但這筆買賣，卻做得最是牢靠。
很是。點點頭。
“那麼，現下誰在這關係和易的正中間呢？”常柏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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