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謝琚轉過，後退半步。
盛堯渾不自在，手不知道往哪兒放，一會兒扯扯袖子，一會兒拽拽襬，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很難看吧？”小聲道，“我肯定穿不出那子弱柳扶風的勁兒。”
謝琚沉默。
許久之後，他輕聲道：“別。”
盛堯一驚。
還沒等反應過來，青年驀然發力，拽著的手，按向自己的前。
只隔著單薄的中。
掌心下是劇烈跳的心臟，還有熾熱堅實的。
盛堯趕就要手，卻被他用力按住。
“怕什麼？”
謝琚低下頭，
“你是人，我是個男人。”
青年一把放開，朗聲大笑，
盛堯只得提著襬，再加意小心地挪過去。
謝琚收了笑。看著，出手，想要去的襬，卻又不曾抬起來。
“阿搖。”
他淡淡地笑道，“……是個人。”
見盛堯要去拉他，他便退後兩步。
“但是阿搖，”謝琚匆忙地道，“做人，是很可憐的。”
“這就曾經是人的服。”
他似乎躊躇過一回，最後走過幾步，一把出掛在軍帳屏風上的長劍。
盛堯見他倒轉劍柄，盤膝而坐。劍橫在膝頭。
修長的手指併攏，輕輕一叩劍脊。
當——
清越的金石之聲，在幽靜的暖帳中迴盪。
“越人好麗如花，十五十六學琵琶。”
錚。錚。青年低聲和，宛轉溫，很是好聽，似乎牽連著吳越山間流水，進雲夢大澤的波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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