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堯有些怔怔的。謝琚，這位乾淨利落地將自己變瘋子的“中都麒麟”。
他本不在乎天下的得失或者謝家勝敗。這位軍師，所有的籌策，都是建立在“如果不，那就拉倒”的冷漠上頭。
酷劣，自私，卻又因為絕對的清醒，才顯得很是巧。如同不繫之舟，盤旋飄，無法預知將會折去何。教盛堯反而心裡有些不安……若是什麼時候他輸不起了呢。
“你……”盛堯心覆雜，“你很厲害。”
“多謝殿下誇獎。”謝琚欠舉杯，“彼此彼此。”
“但是，”盛堯甩甩頭，把莫名的危險甩開，“現在咱們手裡還有一個事。田仲。”
“那小子被關在地牢裡，天天嚷嚷著要殺仁。殺了他吧，可惜。放了他吧，不甘心。咱們拿他換點什麼好？”
正在這時，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一名斥候飛奔而，單膝跪地，手中高舉漆封名刺。
“殿下！臨淄急報！岱州牧田昉遣使求見！”
盛堯和謝琚對視一眼。
“買主上門。”盛堯興，
“使者是誰？”
“回殿下，是在嘉德殿上贈禮的馮溫。”
現下三城盡失，田仲被擒，田通戰死。與當日嘉德殿盡苦頭，可不是一般景。
片刻之後，治所正堂氣氛凝重。
馮溫這次失了在嘉德殿上左右逢源的從容。穿著一素服，頭髮花白，一進門，便是一個沒打折扣的大禮。
“罪臣馮溫，拜見皇太殿下。”
頭磕在地上，聲音沈痛，“我家主公田昉，聞聽田通、田仲叔侄悖逆天，阻撓王師，痛心疾首。已在家廟自請其罪，特遣老臣前來，向殿下請降。”
盛堯端坐主位，並沒有讓他起來。
“請降？”
盛堯板起自己的臉，“三城已破，兵馬盡喪。平原津門戶失守，我中都大軍隨時可以長驅直臨淄。田使君現在才想起來請降？拿什麼降？難不是想把剩下的地盤，也一併獻給朝廷？”
當然是漫天要價！謝承的兵力不足以吞下整個岱州，高昂在北邊虎視眈眈，誰也不敢真的把田昉急了。但不妨礙先嚇唬嚇唬馮溫。
馮溫顯然也是個明白人。直起上，雖然跪著，但不卑不。
“殿下說笑。”
馮溫徐徐道，“岱州雖失三城，但臨淄尚有甲士五萬，糧草足支三年。且北有高昂虎視，殿下若是迫太甚，令我家主公無路可走……”
他做停頓：“岱州上下即便玉石俱焚，或是另投明主，引狼室，也未必不能從謝丞相上咬下一塊來。”
如果把田昉急了，他直接投靠高昂，放北軍南下，那時候倒黴的恐怕也有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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