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盛堯皺眉，手按腰間暗藏的短劍，“真好道啊。”
就在這時，前頭的儀仗忽然分開。
“大王千歲！”“千歲！”
兩側的百姓像被割倒的麥子般，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盛堯沒跪，閃躲到旁邊一棵大槐樹的影底下，去緩緩駛來的玉路車。
悠長的雲旗連綿，比自己的儀仗，不了多。過層層輕紗，盛堯約看見雲車上端坐著個人影，頭戴星冠，手持拂塵，確實是一派仙風道骨。
車蓋華麗，羽葆垂垂。幔帳後頭，上首果然還坐著一人。
也是一袞冕，頭戴遠遊冠，雖然隔著紗看不真切，但形廓端正。
街道兩側的百姓，頭也不敢抬。
“那就是……太子殿下啊。”
盛堯聽見旁邊有人低低言語。
“謝賊為了獨攬大權，打算在中都立個娃娃當皇帝。”
“噓！噤聲！”旁邊有人慌忙去捂那人的，“莫談國事！”
“怕什麼？這是繁昌！”
“如今真龍現世，就在這車上坐著。老天爺看著呢，早就了套。公主不似公主，皇帝不似皇帝。”
盛堯轉去看他。
周遭雖沒人接話，卻有人點頭。
倒是習慣了，縱然手格猛、安流民，也不過是牝司晨的象。只要有一個男人穿著那服坐在那個位置上，無論如何，也是天經地義的“正道”。
盛堯搖搖頭，就去尋謝琚，想看看這個最會嘲諷世人的聰明人，此刻會是什麼樣的神。
只見帷帽下，謝琚微微抬起下頜，往上看，
好像正在出神，在看天。或者說，在看某種虛無縹緲的局勢麼。
如果這是真的，他這個尷尬的“皇后”名聲，是不是終於可以解了？
“做個公主”……
盛堯莫名的忐忑，記起他在酒肆裡說的，剛要手去拉他。
人群中出一陣。
“盛氏氣數已盡！妖道禍國殃民！”
左邊原本跪在地上磕頭的幾個人，突然暴起，扯下布，出裡面皮甲，手中亮出短刀鐵尺。
“誅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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