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指魚為鳥 我是我，你是你敵
那人被謝琚一劍退, 掛了彩，見勢不可為，碧綠眼珠狠地剜過。
盛堯從旁邊衛士手裡接過弓箭，這卻也是個果決的主, 半截弩機朝謝琚面門一擲, 藉著謝琚側避讓的瞬間, 口發唿哨。
“撤！”盛堯見他將塌了的綵樓立柱一蹬, 弩機落地, 子便轉。
餘下的黨見一擊不中，也不戰, 呼哨一聲，立刻如退般四散。翻上房鑽陋巷，還有些個乾脆直接跳進河道。作利落，顯然早早練了退路。
繁昌軍士還在呼喝救火。盛堯沒敢多留, 趁著，給鄭小丸和幸打個手勢，護著老吳一家，著牆兒，迅速退回香燭鋪子所在的深巷。
直至回到屋，門栓落下，盛堯才覺出後怕, 手抖得厲害，端著茶盞連灌兩口才勉強住心跳。鄭小丸是個閒不住的，沿途順藤瓜去探了底, 此刻一短打，利落地從牆頭翻進院來。
“繁昌地界上，敢在大祭的時候對盛衍手的, 絕不是一般的小蟊賊。尤其是那雙綠眼睛，太好認了。”
“殿下先稍歇，讓人去問問，”鄭小丸附到耳邊嘀咕，“車船店腳牙，咱們不必捨近求遠。老吳這坐地生意，肚子裡要是沒點貨，這生意早做不到今天。”
“老吳該知道什麼？”盛堯問。
鄭小丸道："‘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這話殿下沒聽過？車伕、船家、店小二、腳伕、牙人，這五行的人走南闖北，眼最雜，心最活。老吳既是船家又是半個店家，怎麼可能不知道這種地頭蛇？”
盛堯點頭，看向幸。年原本抱臂立在影裡，聞言提刀便要出門。
“哎喲我的祖宗，您輕點！”鄭小丸忙跟上去，“那是做生意的，架著個刀板著個臉，把人嚇死了誰來回話？”
盛堯坐著等謝琚，沒等到正主，那倆打聽訊息的倒是先回了。
“殿下，”鄭小丸道，“吳家要來謝您呢，被咱們攔在外頭，問著了那綠眼羅羅，不是漢名，是本地‘乞活’的當家。”
“乞活？”
鄭小丸盤往腳踏上一坐：“殿下這金尊玉貴的子，怕是不知道這兩個字的分量。”
“流民軍？”盛堯揣測。
“談不上軍，就是流民了流寇，群結隊地流竄找吃的。所過之，有糧吃糧，無糧吃人。”
盛堯聽得心裡發，這名字聽著悽慘，手上覺得更慘。
“綠眼乞活，”幸接著道，“山出，混有氐人和羌人的。他這支乞活在繁昌地界極有勢力，無論是山路還是甕兒口的水路，想吃這碗飯，都得拜他的碼頭。”
盛堯點頭。繁昌水陸匯，山道險峻，有山有水自古便是滋生匪患的沃土。
幸說到此，神態忽然忸怩起來，眼神飄忽，半晌憋不出下一個字。鄭小丸翻個白眼：“有什麼好瞞的？當兵的就是彆扭。”
“怎麼？”盛堯好奇。
“這人……太臭。”幸道。
鄭小丸替他把話補全了：“前陣子中都傳出立皇太，還有咱們中庶子……咳，平原侯那檔子‘合德’的事兒。這羅羅就放過話。”
“他說什麼？”
“能說什麼好話？說朝氣數已盡，連丞相的兒子都去與人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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