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敢冒犯殿下，你要我辦的事兒，我辦妥了。”
啪地一下丟進盛堯手裡。
那是個純鋼打造、覆著黑犀皮掩飾的套筒。只有一指半長，下面連線著兩堅韌的鹿筋拉索，機括扣合十分秘。
“拿著。”羅羅向低頭語道，“殿下託我去找匠人改的東西。這是我們蜀山裡的蠻族、為了獵殺林中悍做出的件。”
盛堯眼睛一亮，將那黑漆漆的套筒戴上右邊小臂。羅羅見不便，手幫用革綁，掩在寬大的廣袖裡。
他一撥裡面的機關鎖彈，機簧嘎嗒一聲。
“近三步之，發機甲。可連發五矢。不需要彎弓搭弦。危急時刻，殿下只要手臂平，手腕向裡用力一繃，機括。”
盛堯著這冰冷機巧的防之，暗暗鬆一口氣。
在平原津為了開“折鴻”弓，右手的虎口到食指筋腱都被磨豁撕裂，近日一發力就直。
遇到那潛伏水鬼的暗殺更是明白，明刀易躲，暗箭難防，單憑這個手，要去險地，真必須備下絕境裡的後手。
在這個滿目門閥高冠的世代，找出這麼一件東西，實在稱得上是一種帶著腥味的忠誠。
“多謝。”
盛堯甩了甩袖，果然不到毫的拘束。冰冷的機匣在脈搏上，帶給實實在在的安全。比那些什麼“命於天”的空頭名分好使太多了。
“活兒糙了點。”羅羅替好束帶，示意盛堯上一層層裹在裡面的灰長衫，當真沒有半分錦繡綾羅的影子。
“太殿下。平原侯那副做派去前頭罪，你就打算這麼跟進雲夢境裡？你不顯眼，也不至於打扮得這麼簡單吧？”
“不要。”盛堯將外袍一蓋，遮住右手。輕巧自然地理了理領口。
羅羅仔細打量，嘖一聲：“搞不明白你這‘小郎君’。”
這畢竟是個做了十來年的太子，近日還親臨軍陣殺伐的皇家脈啊！
“殿下，”羅羅碧綠的眼珠直勾勾盯著，“咱們真的就這麼去了？楚公麾下的探多如牛，中都逃難下去計程車族更是不知凡幾。”
“出使就是險地，皇太就在儀仗裡面。如今前有偽皇子暴斃的渾水，後有刺客殺，哪個一國主君微服潛行、跑去做這種最底下的侍從的？”
風大了，江面泛起不安的霧。
“倘或在關卡、或者碼頭客舍遇上了曾與朝中有聯絡的細人。”他問，“他們真的認不出殿下上的天威來嗎？”
風揚起水波。盛堯擺弄袖子，出一點暗青的冷。
這十年來，穿著繁重的皮弁冕服扮太子，整天戰戰兢兢。現如今，能用這副灰撲撲毫不起眼的行頭，不用承雲夢那些達顯貴的下拜禮。
“這才是最好的。”
盛堯著腕上的袖箭，狡黠輕鬆地，對著剛出山的土匪笑道：
“我一沒有王霸之氣，二不知詩書風雅。”
轉一掀艙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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