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安息香夾雜淡薄的酒氣覆下來。房門在後被人悄無聲息地用腳勾上，“哢噠”落了暗鎖。
黑暗中，謝琚單手撐上臉側的屏風，將圈在自己與屏風之間。
他低下頭，垂落的長髮幾乎掃近的鼻尖，上挑的眼瞼盈著清淡的眸子，此刻在穿窗欞的微弱月下，幽沈得像兩口孤井。
“你嚇死我了！”盛堯心臟狂跳，手就要去推他膛，“你作甚……”
“手裡拿著什麼？”青年匆匆打斷，語聲寒涼。
盛堯到被人略微施力，急急地打算迫使攤開掌心，於是揮開他，點點頭，
虓虎木棨赫然暴在微下。
謝琚只冷冷瞥了一眼。
“上等紫檀，南中黑漆。”他一聲嗤笑，“南楚軍府核心‘從事中郎’以上才配私用的信符。殿下倒是好眼。”
他不客氣地將木牌從盛堯手裡撚起，像對待什麼發臭的東西，隨手擲進幾丈開外的昏暗角落。
“你幹什麼。”盛堯抗議。
“髒了。”
青年毫不理會。抬起另一隻手，住盛堯今天在碼頭上被那青袍男子撞過的左邊肩膀。
指節用力，隔著布料一點點地，發洩般反覆拭，碾，好像沾染了什麼看不見的劇毒。
他靠得太近，盛堯被他按得肩窩發酸，臉刷地就紅了。
“你幹什麼？我這是灰袍子，哪有那麼金貴……”
謝琚停下作。沒有退開，反倒得寸進尺地往前近。他低下頭，口隨著略微重的呼吸起伏，抵上的襟。
“我才離了你不過兩個時辰。在大諸侯的眼皮子底下，阿搖連野人的信都往懷裡揣。”
這句話問得九曲十八彎，盛堯哪能聽不出酸氣。
可看破不能說破，皇后這脾氣要是不順著，真能當場殺人。
“我哪有。”盛堯臉著屏風解釋，想給自己留點呼吸的空間，“是試探。我看那人談吐絕非尋常胥吏，想必是楚公邊的近臣。”
青年俯下，聰明且漂亮至極的腦袋，就這麼在的肩膀。
隔著一層服，能覺到他使鼻尖在自己側頸曖昧地蹭了蹭。激得盛堯起了一皮疙瘩，連帶著半邊子都點得麻。
“你，你先走開些。”
說話都結了，手想把這沈甸甸的推開，卻到他的長髮，手指一僵，沒捨得用力。
謝琚被得軀震，低低一聲悶笑。在頸側又滿意地蹭了一下，這才稍微抬起頭，
“阿搖穿小吏打扮，跟在儀仗車駕最末尾，活像是個不被重用的末等隨扈。”
“雲夢既然要防備中都，怎麼可能不趁機接、策反使節團裡的人？對於南人來說，一個能跟著主使進傳舍核心的小吏，就是最好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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