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完全空白的瞬間，謝琚一用力，將拉向自己，雙捕捉到的。
他靈巧地撬開的關，溫潤地纏。不急不躁，一點點品嚐他拼盡所有才捧上主君位子、又心甘願套上這枷鎖的皇。
這天下人，先認定他是無可限量的名家麒麟，此後又笑他是個瘋傻的棄子，翻翻覆覆，不過是當做掌間的遊戲，沒有任何事能真正在他心底留下泥印。
連他自己也一直是這麼認為。
厭惡髒汙疼痛，厭惡不可理喻的蠢材，更嘲笑別人為了虛無縹緲的皇權送命。
可偏偏，他懷裡的這個姑娘，滿都是他最厭惡的東西。
謝琚將手指穿進的頭髮，輕輕釦住的後腦，迫使迎合自己。
他的主君實在生疏得很，被他親得不過氣，嚨裡發出嗚咽般的低，只能攀住他右肩，生了繭子的手，生怕疼了他傷口似的，抓他裡的布料。
謝琚心口驀地一酸。
權臣的兒子，傀儡的主君。想把他當孔明，他怎麼捨得做的王莽。
這個吻裡傾注了抑的貪婪。不想放開，如果可以，多想就這樣溺斃在這不諳世事的溫裡。
他活了二十年，前半生為了保命而活一個笑話，直到遇見，這空的軀殼裡才被填進了名為“想要”的妄念。想要在泥地裡殺豬後回頭看向自己那神采奕奕的眼，想要在風雪裡遞過來的燈籠，想要在酒肆與自己拔劍相向時的沈靜。
可是，要把這個跌跌撞撞的真正送上天子的寶座，中宮的“皇后”，就必須退場。
“阿搖……”
青年在齒廝磨的間隙，低啞地喚的名字。
“唔……季玉……”
盛堯被他親得七葷八素，腦子裡所有的軍國大事都化一鍋沸騰的熱漿。
被他抱著，只覺得男實在是駭人，自己的知都似乎在親暱中麻痺，暈乎乎地任由他予取予求。
直到謝琚覺到懷裡的力氣一點點流失，眼皮睏倦地開始打架。
這才剋制地退開。
“睡吧，阿搖。”
盛堯覺得這個吻真的長極了，又莫名其妙的睏倦，終於支撐不住，合上眼沈沈睡去。
……
夢裡沒有軍馬和條陳。
只有一條漂亮悠閒的大錦鯉，搖著金的尾，在水裡慢吞吞地游來游去。剛手去抓，那魚卻一掙，化作一隻仙鶴，撲稜稜地從手裡飛走。
帳點起了夜燈。風吹得刁斗磕著帳門，一聲一聲。
盛堯睜開眼。仔細琢磨這夢，覺得好在太常卿不在此，想必史們又會說是君王此夢“鯤化為鵬”，實乃大大的吉兆。想著想著，裡想笑，打了個哈欠，手往旁邊一撈。
撈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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