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狐貍尾 還是當皇后好點啊
“子湛先生說得對, ”點頭，“我說了算。”
“謝四就這脾氣。瘋久了嘛，腦子有時候清楚，有時候不太清醒。”繃著一張通紅的臉, 努力維持威儀, “你別管他。拿大主意的還是我。”
盛堯鎮靜地接過半截著“狐貍尾”的小箋, 疊好, 重新塞回筒底, 權當沒看見中宮爭風吃醋的不要臉行徑。
迅速端起臉，把“大主君”的威儀再拔高了三寸, 神一正：
“子湛先生既然撿回了一條命，又看破了這天下棋局，那便是我盛堯的人了。眼下，我確實有件生死攸關的大事, 需要先生來替我落一筆。”
謝綽封鎖九門，接管九卿府署。老丞相暴斃，謝老三囚門閥公卿。
但是主君。主君不能在這個時候怯。
不能怯。
盛堯鎮靜：“我打算搞個大的。”
庾澈臉上戲謔一點點收斂。出的策士，能分辨出一個君主何時是在說笑，何時是在下注。
“搞多大？”他問。
“很大。”眼見盛堯有點開心。
“子湛，咱們亡國吧。”
哐當。
這是今日庾子湛第二次端不穩藥碗。藥灑了幾滴，但他毫無察覺, 只覺得耳邊似乎響過一陣春雷。
“……說什麼？”這縱橫天下的北軍謀主，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不僅是在水裡泡壞了子，腦子裡也進了水。
“我不想要中都了。”盛堯說, 勇敢且堅定，“我不要那個位子。”
“殿下。”庾澈揚聲道，試圖讓清醒點。
“殿下手裡雖然握有西川繁昌、南楚雲夢, 加上平原津。但兵力很分散。”
他指責這荒謬的決策：“中都，乃是天下正樞。謝綽手裡握著公卿百，如果他學老繁昌王的樣子，明天也立一個偽帝，斥您為逆賊。殿下這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大義名分，怎麼辦？”
然而一旦皇太的大軍直中都，就要跟謝綽的軍主力。到時候高昂黃雀在後，戰事兇險。盛堯又掂一掂手裡的竹筒，轉過頭，著窗外滾滾東去的大河。
久到庾澈以為終於知曉了厲害關係，打算再告誡兩句時，忽然轉過臉，看起來出奇的清朗。
“子湛，你看看。我在中都當了十年的木偶，我知道中都是個什麼鬼樣子。”
探起兩手指：
“中都有一群世皇恩，只會寫駢文罵孃的公卿。一座幾百年來朽爛頂的朝廷。”
“如今謝綽弒父，囚他的‘叔伯同僚’。我要是帶兵去打中都，去‘救社稷’，咱們手底下的兵士，也是要填城牆。”
笑道：“打下來了呢？我再去好茶好飯地供著他們，等到一天失了勢，再聽他們教訓我牝司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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