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斬兵變
崇禎三年，冬。甘肅鎮，邊軍營房中。
刺骨寒風捲著雪沫子，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蘇策裹著打滿補丁。薄如紙片的破爛棉襖，在冰冷的土炕上，腦子裡一片轟鳴。
他穿越了。穿了明末九邊一名最底層的邊軍小卒。
營帳外，飢腸轆轆計程車兵們蜷在一起，有人得直氣，有人已經凍得沒了聲息。
“他孃的......三天了，就喝了兩碗稀米湯！”
“再不吃東西，老子就要死在這裡了！”
“上面的狗東西剋扣軍餉，糧車來了又被拉走，這是要把咱們活活死啊！”
整個營房裡充滿著怨毒。絕。憤怒。蘇策攥拳頭，指節發白。
他太清楚了。這就是明末邊軍的下場：欠餉。凍。被上當豬狗隨意驅使，最後要麼戰死，要麼死，要麼被造反。
外面，後金鐵騎去年才破關而，袁崇煥都被逮到了北京，已被下獄，不日只怕就要被凌遲死，西北各地流寇四起，前年陝西發了第一起義，大明這艘破船，早已千瘡百孔。
救大明？救個屁！崇禎昏庸無能，整個大明的僚腐朽，士紳吸，這天下，早就爛了。
“都給老子安靜！”帳外一聲暴喝。
一名披棉甲。頭大耳的把總，帶著兩名親兵踹門而，皮靴踩在凍的泥地上，發出刺耳聲響。
“吵什麼吵！總兵大人有令，三日後開拔關中，敢再喧譁鬧事，軍法置！”
士兵們瞬間炸了。“開拔？我們的連路都走不了，怎麼過去！”
“糧呢？餉呢！不給糧就讓老子們去送死？”
把總臉一沉，抬手就是一鞭子下去！鞭子狠狠在一名老卒臉上，瞬間皮開綻。老卒痛得慘倒地，眼看就要斷氣。
其餘士兵眼神中又怕又怒，卻沒人敢。在這些上眼裡，邊軍不是人，是可以隨意犧牲的炮灰。
蘇策緩緩站了起來。高不算突出，眼神卻冷得像冰。他一步步走到那把總面前，聲音平靜，卻帶著一懾人的殺氣。
“老子們的糧，在哪。”
把總一愣，隨即嗤笑，滿臉不屑：“哪裡來的愣頭青，也敢跟本說話？滾一邊去，不然連你一起打！”
話音未落。蘇策了。他猛地奪過旁邊一名士兵手裡的腰刀，手腕一翻！
寒一閃！
噗嗤——
刀鋒乾脆利落地捅進了那把總的口！鮮噴湧而出！
把總眼睛瞪得滾圓，低頭看著在自己口的刀，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似是不相信蘇策竟然敢殺他
“你......你敢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