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甘肅整頓
蘭州府衙的燭火映著蘇策清瘦的面龐，案上攤著的甘肅輿圖被手指挲得邊角髮捲。
剛從河南迴來的使者垂手立在堂下，聲音帶著旅途的疲憊：“張獻忠。高迎祥他們......已決意東進準揚，說破了皇陵，才能震天下。對關中聯防之事，只是說‘日後再議’。”
堂的將領們皆面慍。劉大棒忍不住道：“這群義軍，得了咱們的火，轉頭就另起爐灶！大帥，當初就不該信他們。”
“住口。”蘇策抬手打斷，指尖叩了叩案几，“他們本就不是聽人號令的子。河南富庶，準揚有糧，換作是你，會放著不吃，來啃關中這塊骨頭？”
他拿起使者帶回的那兩箱字畫，隨手掀開一箱，裡面竟是些描金繪彩的佛畫，哪是什麼皇室珍品，顯然是張獻忠等人的敷衍。
“可他們答應東西聯合......”使者囁嚅道。
“聯合是真，各取所需也是真。”蘇策合上箱蓋，語氣平靜，“他們要借甘肅牽制洪承疇，咱們也要借河南攪明軍部署，本就是互相利用。只要他們真能在東邊鬧出靜，洪承疇就不敢把甘肅的兵力得太乾淨，這便夠了。”
正說著，另一個風塵僕僕的探子掀簾而，上還帶著河套的沙礫氣：“大帥，河套那邊有靜！”
蘇策示意他細說。
探子了口氣，道：“林丹汗親率三萬騎攻鄂爾多斯部，博碩克圖被迫馳援，兩部在黃河沿岸殺得難解難分。神一魁趁機從土默特部逃了出來，帶著七八百人搶了蒙古人的戰馬，現在已延綏，正在黃龍山招納舊部，陝北的流民投他的不，聽說已有數萬人之眾。”
慕天眼睛一亮：“神一魁再起，正好能牽延綏的明軍！”
“沒那麼簡單。”蘇策搖頭，“探子還見到了林丹汗？”
“是。”探子點頭，“屬下扮作蒙古商人，在鄂爾多斯前線見到了林丹汗。他聽說神一魁在延綏起事，只說‘陝北乃明廷咽，若有機可乘，不妨一試’，還問屬下甘肅是否願與他聯手。”
“聯手？”蘇策冷笑，“他林丹汗是想讓咱們替他擋明軍，自己好趁機南下劫掠。林丹汗此人，眼裡只有他蒙古黃金家族的復辟，哪會真心與我們這群漢人義軍合作。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他站起，走到窗邊著蘭州城頭的月，“神一魁要復起，林丹汗想南下，張獻忠和高迎祥等人要去淮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在這世道，誰都不是傻子，想讓所有人按你的想法走，無異於痴人說夢。”
底下的將領們沉默不語。他們跟著蘇策在甘肅攻伐數年，深知各方勢力盤錯節，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去關中的探子還沒回來？”蘇策忽然問。
話音剛落，堂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戴著斗笠的漢子闖進來，斗笠一摘，臉上帶著一道新鮮的刀疤：“大帥，洪承疇有大作！”
眾人神一振。漢子從懷中掏出一卷信，展開道：“屬下在西安府衙外潛伏十日，探得洪承疇已傳檄三邊（延綏。寧夏。甘肅）及山西，要調集邊軍與關中駐軍，共計十餘萬，號稱二十萬，準備大舉犯我甘肅！”
“十餘萬？”周大疤倒吸一口涼氣，“他哪來這麼多兵？”
“聽從是從山西大同和宣府調了兩萬，延綏和寧夏那邊出了三萬人馬，還有其本所率的數萬大軍，再加上關中本地的團練和衛所兵......”漢子掰著指頭細數，“洪承疇還請了旨，讓宣府。大同的邊軍待命，隨時可能西援。”
蘇策的手指在窗欞上輕輕敲擊，節奏越來越快。
蘇策轉過，目掃過堂的親信將領，聲音沉穩如蘭州城下的黃河：“十餘萬大軍境，不是空談。現在說說家底，咱們手裡的兵馬。糧草。武備，還有各地的民生，都準備得如何了？”
慕天上前一步，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回大帥，經過這三個月的整編，全軍現有兵力兩萬八千，其中鐵騎營八千，戰兵營一萬五，剩下的是各縣鄉勇，不可輕。火方面，咱們之前所有的火加上從各地府衙中查抄火，一共有四十多尊紅大炮，還有八十多尊佛朗機炮，至於火槍加上鳥統等那就多達七八千多了，各地的軍械營正在不斷的加進位造火和收集火藥，保障後備充分。”
他頓了頓，補充道，“農坊已改出一半鐵匠爐，日夜趕製鐵槍和箭簇，每月能出槍矛兩千柄，箭頭五千支。”
劉大棒跟著道：“糧草的話，蘭州。臨洮兩府的倉收了去年的秋糧，加上抄沒的地主存糧，共計十六萬石。各縣農戶分到田地後，春耕的種子已發下去七，只要夏糧能收上來，撐到秋收不問題。但目前軍糧消耗大，但能等到秋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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